穆征拿着这杯太甜的奶茶下了楼,上了车。
车开出大院的时候他把奶茶放在杯托里。
绕了两个弯,上了主路。
到第一个红灯的时候,他又喝了一口。
还是甜。
他没扔。
同一时间,江棠的出租屋。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展开着那张穆征改过的点位图。
旁边放着那份2004年的火灾报告复印件。
她的目光在两份材料之间移动。
左边是明天的行动方案。
右边是二十年前的真相。
明天的事做好了,她离那份真相就更近一步。
江棠把点位图上的每个位置又过了一遍。
南口——陈铁柱加两人,穆征在配电箱后面。
北口——赵锐加一人。
何光明在指挥车里看实时监控。
林苒对接通讯。
穆征的位置,四十八米。
江棠看着那个叉号。
他改了三个位置,把自己的位置从原来赵锐标的六十米改成了四十八米。
她没有在隔间里当面说什么。
但出来之后,她点了两杯奶茶。
一杯自己的。
一杯放在他门口。
够了。
不用再多。
江棠把两份材料收好,叠在一起,放进抽屉最下层的那本《法医病理学》里。
关灯。
躺下。
明天七点。
她闭上眼之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穆征在隔间里说“我没有”
那三个字时候的样子。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穆征的表情里有裂缝。
不大,但是在。
江棠把被子拉到下巴。
楼下,路灯底下,那个穿深色卫衣的人准时出现了。
他给搭档发了条消息:“睡了。
明天继续。”
他不知道的是,“明天”
——不会再按他的计划走了。
周四。
天还没完全黑。
八月的淮阳,太阳落得晚,快七点了西边还泛着一层橘红。
但天桥底下的临时停车区已经暗下来了——两侧的路灯有一盏不亮,另一盏被绿化带的树挡了大半。
何光明坐在两百米外的指挥车里,面前三块屏幕。
左边是天桥上方市政监控的实时画面,延迟两秒多;中间是他临时架在商业广场入口的微型摄像头,对着天桥北口;右边是通讯频道面板。
“各组报位置。”
穆征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
“南口就位。”
陈铁柱。
“北口就位。”
赵锐。
“指挥车就位。”
何光明。
“通讯正常。”
林苒在指挥车后排,手边放着对讲机和手机,两条线同时挂着分局值班室。
穆征没报自己的位置。
但何光明从中间那块屏幕的边缘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南口外侧,配电箱后面。
蹲着的。
穆征最后说了一句:“江棠,出发。”
耳麦里响了一声很轻的“嗯”
。
何光明切了一下左屏的画面。
市政监控的视角里,一个穿灰色t恤的女生从康宁苑小区北门出来了。
马尾,帆布包斜挎,右手拎着一杯奶茶。
走得不快。
跟平时下班回家的节奏一样。
何光明盯着屏幕。
他把画面推远了一点——主路上的行人不多,六七个。
一辆公交车经过,挡了几秒视野。
公交车过去之后,江棠还在走。
她身后大约三十五米的位置,有一个人。
男,深色卫衣,帽子拉上来了,低着头。
何光明摁了耳麦:“一号跟踪者出现,主路,目标身后约三十五米。”
穆征:“收到。
第二个呢。”
何光明扫了一圈画面。
“暂未发现。”
等了大概四十秒。
“二号出现。”
何光明的声音紧了一度,“主路对面人行道,牛仔外套,戴鸭舌帽。
跟目标保持平行,距离约二十米。”
两个人。
跟之前的模式一样,一前一后。
江棠继续走。
她经过天桥入口的时候,没有上桥——按原来的路线,她应该走桥下穿过去,这是她前两周的固定路线。
赵锐查过,跟踪者已经熟悉了。
她走进了天桥底下的空地。
何光明看见左屏上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