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皂角香气的纯白床单。
只是在大理石床头柜的最里侧角落里,保洁阿姨极其贴心地将那个拆开了塑封、还剩下大半盒的十二只装避孕套方盒,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台灯底座旁边。
许静的目光掠过那个方盒,脸颊再次热了一下。
她锁好房门,挂上“请勿打扰”
的指示灯,脱掉外层的炭灰色天丝衬衫和阔腿裤,只穿着贴身的真丝吊带衬裙钻进了松软的被窝里。
身体的极度疲乏很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几乎是在脸颊挨上枕头的短短几分钟内,许静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没有梦境,只有身体在经历过度欢愉后的深度自我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遮光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从正午的惨白渐渐变成了傍晚时分特有的昏黄与暗沉。
下午五点四十分,房间里一片幽暗死寂。
“嗡——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在安静的套房里发出了沉闷而持续的震动声,紧接着,自带的苹果默认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正在熟睡中的许静浑身猛地一激灵,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深沉的睡眠中惊醒过来!
她心脏狂跳着撑起身子,散乱的长发垂在肩头。
她揉了揉干涩发胀的眼睛,伸手从床头柜上抓过手机——
当看清亮起的屏幕上跳动着“老公”
两个字的备注时,许静只觉得脑子里“嗡”
的一声炸响,指尖一抖,手机险些直接从掌心里滑落下去!
程远。
她的丈夫,那个远在两千公里外的蓉城的男人,打来电话了。
换作三天前,接起程远的电话对许静而言不过是如同打卡上下班一样平淡无奇的日常程序;可此时此刻,她身上的皮肤甚至还残留着另一个年轻男人掌心的余温,床头柜距离手机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还摆着昨晚和张凯用了整整三个的避孕套盒子!
这是她在清醒状态下、彻头彻尾背叛了这段七年婚姻之后,第一次直面自己的丈夫!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心虚与罪恶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死死扼住了许静的咽喉。
铃声还在执拗地响着,每一声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催命般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许静猛地掀开被子坐直了身子,双脚踩在地毯上,双手捧着发烫的手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了三次,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颊,又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干涩发哑的嗓子,直到确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发抖,这才赶在铃声自动挂断前的最后一秒,按下了接听键:
“……喂,程远。”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纯白床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电话那头传来了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似乎程远正坐在家里那张宽大的升降电脑桌前加班。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温和,却又带着那种深入骨髓的平淡与波澜不惊:
“喂,老婆。
刚听你那头半天没接,还在会场忙呢?”
“没……没有,”
许静咽了口唾沫,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床头柜上的那个塑料方盒,强装镇定地撒着谎,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今天下午已经没什么正式议程了,大家都在各自整理培训总结材料。
我中午吃完饭觉得有点累,就在房间里眯了一会儿,手机放包里没听见。”
“哦,歇会儿好,这几天准备答辩确实够熬人的。”
程远在电话那头移动了一下鼠标,语气像是在核对一张项目进度表一样自然:
“我看日历,你们的培训今天就算是彻底结束了吧?明天周日按原计划返程?”
“对,都结束了,”
许静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一切都很顺利,总部领导对我们分公司的方案很满意。
明天……明天我们按时回来,还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班飞机,下午三点一刻到双流机场。”
“好,时间挺合适的,不耽误晚上回家吃饭。”
程远顿了顿,随口问道,“明天下午我手里刚好有个底层架构的线上联调测试,不过要是结束得早,我开车去双流t2接你?”
“不用!
!”
这两个字几乎是许静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的,声音尖锐急促得在安静的房间里激起了一丝回音。
话一出口,许静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么敢让程远来机场接她?!
明天她和张凯是同一班飞机回成都!
一想到自己要和昨晚才在床上翻云覆雨了三次的年轻情夫并肩走出机场到达出口,再去面对站在栏杆外接机的合法丈夫,那种三个人的诡异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