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哑,“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回来,还是只是病了没钱治,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这话说得直接,直接到何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沉默了几秒,说:“那就见了面再判断。”
林小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车上,何必发动引擎,空调吹出来的冷风让车内的闷热迅速散去。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周明轩发来一条消息:“谈得怎么样?”
何必回:“签了,八万,明天给分镜。”
周明轩秒回:“牛。”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陈锐这人要求高,但给钱爽快。你把握好。”
何必把手机放回支架,挂挡驶出停车位。林小雨坐在副驾驶座上,窗户开了一条缝,风吹着她的碎发。她没说话,目光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何必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老韩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贵州号今天中午又打了,这次是市里的座机号码,区号0851。”
何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陈秀梅的线索像一根细线,隔几天就拉一下,但始终看不到线那头连着谁。他之前选择不查,是因为手头的事情太多,不想分散精力。但现在预制菜项目收尾了,渝味轩拍完了,茶屿也谈下来了――这根线,是不是该扯一扯了?
“谁的消息?”林小雨问。
“老韩。说那个贵州号又打了。”
林小雨沉默了几秒:“你打算查吗?”
“还没想好。”
“如果跟我妈有关呢?”
何必转头看了她一眼。林小雨的目光仍然望着窗外,但声音比刚才稳了:“我妈在南方打工那几年,待过的地方就是贵州。”
车里的空调声嗡嗡响着。何必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车开过一个路口,在红灯前停下来。
“你想让我查?”他问。
林小雨转过头来,眼睛里有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头:“查吧。不管是不是她,知道了总比不知道强。”
绿灯亮了。何必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我晚上给老韩回电话。”他说。
回到栖云墅已经快五点了。苏晚晴坐在客厅的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正放着渝味轩的粗剪版本。她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谈成了?”
“成了。”何必换鞋走进去,“明天晚上给分镜。”
苏晚晴点点头,目光回到屏幕上:“渝味轩的粗剪我出了第一版,你来看看节奏。”
何必走到她身后,盯着屏幕。画面从蘸料台开始――林小雨拍的镜头,各种调料按颜色排列,辣椒红、葱花绿、蒜泥白,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食欲。然后切到卤料锅的长镜头,一分半钟,一气呵成,镜头从锅底慢慢上摇,蒸汽升腾,卤汤翻滚,山楂和橘皮在汤里沉浮。
“前面三十秒节奏有点慢,”何必说,“蘸料台的镜头可以再短一点,每个两秒就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晚晴在时间线上标记了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各剪掉一秒半。”
“卤料锅那个长镜头保持原长,那是整条片子的核心。”
苏晚晴“嗯”了一声,继续调整时间线。
林小雨上楼去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就消失了。何必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十二分。他拿出手机,走到阳台上,拨了老韩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何总。”老韩的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那个贵州号,你查到了什么?”
“座机号码是贵阳市区的一个公用电话,在火车站附近。”老韩说,“打过来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通话时长三分钟。我让人去那个电话亭看过,附近有监控,但不知道能不能调。”
“不用调监控。”何必说,“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林小雨的母亲。”何必顿了顿,“我只知道她姓林,叫林秀兰,离婚后去南方打工,具体在哪个城市不清楚。你帮我查查她有没有在贵州的居住或工作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韩的声音低了一些:“何总,你这是要把两条线并一条?”
“不确定。”何必说,“但我想知道答案。”
“行,我试试。”老韩说,“但户籍和跨省务工记录不好查,可能需要时间。”
“不急,你慢慢查。”
挂了电话,何必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