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将雪蚕收入陶罐,这才看向焦急万分的宋归羽。
宋归羽明显来得很急,衣摆被雨水沾湿一大片。
对上季昭颜的眼神,慌忙就要往屋内走。
刚迈动步子,就发现季昭颜眉心一蹙。
他连忙停下了脚步,满脸惶恐无措。
“祖宗……”
季昭颜扫了一眼回廊。
“有什么事,在外面讲。”
宋归羽如蒙大赦,连忙来到回廊下,顾不上擦拭满脸的雨水,便倒豆子一般说起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
“表妹,你给我的那首诗,一经出现,便轰动整个黎阳。
江大人还命人将其抄录,送往了京城。
本以为热闹一时就罢了,却没想到,黎阳郡守亲自送来礼物。
还说,皇上看了那首诗极为喜欢,要给宋家赐字呢!”
季昭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这是好事啊,怎么看你这样子,却好像大祸临头了一般?”
宋归羽弓着腰,眉心紧紧皱着,眼底的惶恐都快溢出来了。
“祖宗,您就别逗我了,您这般聪明,还看不清这其中的门道吗?
皇上赐字、郡守恭贺,不单单是黎阳,其他地方也有人送来了帖子和贺礼。
指明了要让我们宋家举办宴会,说是和我切磋。
可表妹你知道,我哪懂什么作诗?
这若是被揭穿了,那就是欺君之罪啊!”
季昭颜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哦,那确实是个不小的罪名。”
宋归羽双膝一软,再次给季昭颜跪下,满是哭腔地哀求:
“表妹,你得救我啊!我不想死,更不能连累整个家族!
还有……大夫人是我的亲姑母,咱们季宋两家可是联着姻亲呢。
若真担上这欺君之罪,季家也会受影响的!”
季昭颜轻叹一声。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宋归羽连忙道:
“有办法,怎么没办法?
只要表妹你再赠送我几首诗作,让我将这次宴会应付过去。
之后我再重病一场,就说烧坏了脑子,做不得诗了。
事情不就圆满了吗?”
季昭颜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这人倒也不算太傻。
“我依稀记得,梦到过不少绝世佳作,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宋归羽心急如焚。
“表妹,祖宗,你好好想想。”
季昭颜食指轻轻地按上额角。
“你回去等我几日吧,我想起来便差人告诉你。”
“祖宗,不能再等了,眼下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宴会三日后就举行!”
季昭颜不耐烦道:
“我想不起来,又有什么办法?”
宋归羽想到了什么,连忙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露出一沓整整齐齐的银票。
“表妹,不让你白帮忙,这里有两千两银子。
这是我能挪用的所有现银了,都给你。
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周妈妈看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
这……
还真有人把银子送上门了!
季昭颜却只是扫了一眼,眸光平静无波。
“垄断山脚下,有一处庄子,记在大夫人名下。”
宋归羽脸色瞬间白了。
“表妹,你太瞧得起我了,那是姑母的庄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给我的。”
“知道你没这个本事,”季昭颜冷冷地扬了扬唇角,“宴会过后,你想办法住到庄子里去,然后以赏花的名义,邀请我和季芙鸢、季雪翎一并过去。”
她要去龙断山瞧瞧,能不能找到鬼面萝。
有了这味药材,就能让雪蚕蜕皮重生,真正发挥作用了。
宋归羽这次痛快应了下来。
“好,好,到时候让我妹妹出面,姑母定会答应。表妹,那这次宴会的诗作……”
季昭颜勾唇一笑,示意周妈妈将银票收下。
“突然想起了一些,你想要什么主题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