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院。
季父将江述白送的礼物尽数摆放在季昭颜的面前,态度前所未有的柔和。
“昭颜,这是江大人送给你的谢礼。为父瞧过,里面有一整套熠宝轩的头面,光彩夺目,华丽极了。”
季昭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我只喜欢独一份的东西。”
季父连忙道:
“这头面整个黎阳城只有一份,可见江大人的确是用心了。”
“黎阳?”
季昭颜嗤笑一声,任由周妈妈继续给她染指甲。
季父突然笑了,眼底是藏不住的激动和赞赏。
“好,不愧是季家的女儿,这心性非同一般。
我儿生得如此美貌,又冰雪聪明,还得祖宗庇佑,能预知吉凶。
合该得到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才是!
昭颜啊,这禁足就不必……”
季昭颜出声打断。
“父亲一九鼎,说了要禁足,自是少一天都不行。”
季父微微一顿。
“昭颜,父亲当时说的是气话。”
季昭颜勾唇一笑。
“父亲,我说得却是认真的。江大人肯定提出要见我吧?”
“是,不过我想着你脸上有伤,便先给他挡回去了。”
“父亲做得极对。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可望而不可即,才是最勾人心弦的。
以后,但凡江大人要见我,父亲都帮我推了吧。”
季父心情越发激动了。
“乖女儿,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以前是我不想与姐妹争抢,所以才装得怯懦无用。
可看着父亲日日为家族筹谋,费尽心血。
我实在是心疼你如此辛劳,便想着为家族出一份力。”
季父高兴坏了。
“好孩子,这才是季家的好孩子!你祖母若知道你现在的转变,定然十分欣慰。”
季昭颜睫毛垂落。
“祖母最是严厉,若知道我以前装憨卖痴,也不知会不会生气,还有郑管家……
他是祖母送给父亲的下人,也是祖母一手提拔上来的。
我揭穿早膳有毒,虽是为了家族,可也到底将人得罪死了。
万一他心中气愤,到祖母面前嚼两句舌根……”
季父年逾不惑,却始终被老夫人这个母亲管得死死的,心中能没有丝毫怨恨吗?
她不需要说得太多。
只需挑起他的野心,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在季家内部凿开一条裂痕!
季父面色一沉。
“他敢!他做错事在先,险些酿成大祸,我还不能罚他了?
此事你不必忧心,为父自会向老夫人说明白。
你眼下最紧要的是好好养伤,其他的都不必管。
我让林全暂代了管家之职,你这里缺什么东西,便让周妈妈去告诉他。”
季昭颜毫不客气地开口:
“还真有件事,我身边只有周妈妈一个人,不怎么够用,我要再买两个小丫头回来伺候。”
“这简单,府中有合适的,你随便挑。若没有的话,便让牙行的人来一趟。”
“多谢父亲。”
待人走后,周妈妈立刻道:
“大小姐,奴婢这就去告诉林全,让他把人给您送过来。”
“不急。”
周妈妈一头雾水,却不敢再问,只应道:
“是。”
接下来几日,季昭颜通过密道出去了几趟,将制好的各类药丸药粉带了回来,之后便安安稳稳地待在院子里,专心养雪蚕。
期间,周妈妈又带着孙子来了一趟,彻底解了毒,照顾起她来愈发殷勤周全。
又是一日清晨。
蒙蒙细雨笼罩院落,季昭颜坐在窗边,欣赏着小花园中被雨水洗净,愈发翠绿蓬勃的各种毒草。
一只白白胖胖,泛着玉石色泽的雪蚕爬过来,圆滚滚的脑袋轻轻碰着她的指尖。
季昭颜屈指一弹,小家伙打了个滚,摔在了窗台上,像是表达不满,直接将自己缩成个球。
她单手撑着下巴,唇角微勾。
“别气了,回头给你找好吃的。”
话音刚落,一人急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