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密密麻麻的文件。
“看出来了。”
“是不是很有创意?”
“很有风险。”
“哪里有风险?”
“你有六个文件叫最终版。”
温知夏理直气壮。
“因为每一次保存的时候,我都以为那是最终版。”
陆谨言沉默两秒。
“你对最终的理解很灵活。”
“广告人的最终版,本来就取决于甲方什么时候停止修改。”
“学校不是甲方。”
“那你是什么?”
“授权审核。”
“也算半个甲方。”
“我不修改你的创意。”
“但你可以否掉。”
“只否掉不合规部分。”
温知夏故意叹气。
“听起来更可怕了。”
陆谨言把自己的电脑打开。
“先做方案。”
“知道了,陆审核。”
她打字很快。
十几分钟后,屏幕上已经铺满框架。
片头由六位新生亲手按下录制键开始。
每个人不先介绍姓名和专业,而是先说一句“这是我进入大学后,第一次……”
画面中不出现统一的校园宣传姿势,而是保留真实生活状态。
宿舍刚拆开的纸箱、食堂第一次独自吃饭、军训服没有整理好的衣领、选课系统开放前紧张刷新的页面。
温知夏越写越投入。
她不断调整段落,又从网上找到几张参考构图。
“这里可以拍手。”
她将电脑往陆谨言那边转。
“像新生第一次拿校园卡、第一次自己签授权书、第一次在社团报名表上写名字。”
陆谨言看过以后,在纸上写下一行。
“校园卡信息需要虚化。”
“知道。”
“签字特写只拍名字以外部分。”
“知道。”
“报名表涉及联系方式。”
温知夏偏过头。
“陆谨言。”
“嗯。”
“我现在怀疑,你看任何画面,第一反应都是哪里不能拍。”
“这是我的分工。”
“那你觉得哪里能拍?”
陆谨言看向屏幕。
画面参考图里,一只手正按下相机录制键。
“按键的时候。”
“为什么?”
“动作简单,意思清楚。”
温知夏点头。
“审美不错。”
“只是判断。”
“判断也可以有审美。”
她说完,手指落回键盘。
电脑却忽然卡了一下。
鼠标箭头停在页面中央,一动不动。
温知夏等了几秒,按下触控板。
没有反应。
她又按了两次。
屏幕依旧凝固。
“不会吧。”
陆谨言看过去。
“保存了吗?”
温知夏表情一僵。
“自动保存应该开着。”
“应该?”
“我上次好像开了。”
“文件在哪里?”
“桌面。”
“云端呢?”
“还没传。”
陆谨言伸手按了一下快捷键。
屏幕毫无反应。
下一秒,电脑发出一声很轻的嗡鸣,彻底黑了。
温知夏盯着黑掉的屏幕。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在埋头做方案,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慢慢转头。
“陆审核。”
“嗯。”
“我刚才那一个小时,可能没有了。”
“先别动。”
“已经黑了,还能怎么动?”
“不要强制重启。”
陆谨言检查电源和接口,又尝试进入恢复界面。
电脑没有任何反应。
温知夏双手合十。
“它是不是在考验我第一次接受失败的能力?”
“只是死机。”
“你语气像在说还有救。”
“先用我的电脑。”
“那你呢?”
“共用。”
陆谨言将自己的电脑移到两人中间。
他的桌面干净得近乎空白,文件夹按照年份、项目和编号分门别类,壁纸是系统自带的深色背景。
温知夏看得叹为观止。
“你的电脑像刚买回来。”
“文件都在文件夹里。”
“我的也在。”
“桌面不是文件夹。”
“桌面就是最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