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诸多的不确定中,她拎出了她能够确定的一点——他不会伤害她。
“和我出门走走吧,杭晚。”他说道。
杭晚听出,他的语气不是命令,是请求。
“……嗯。”她应道。
前往天坑的一路上,风声呼啸,刺骨地吹在杭晚裸露的双臂上。她想这风该是有生命的,每次的冷暖、急缓与声响,都是那样应她心里的景。
她看着身前的这道冷硬无比的背影。
明明昨天他才向她告白,明明昨晚他们还在负距离接触……
他的真实,有片刻在她面前显露过吗?
这时,她想起曾经的颁奖仪式,他就是这样走在她的身前,背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离她很近又很远。那时她满心想的都是超越他,打败他,对他的不服气转变为她继续前进和努力的动力。
现在也是一样。
——她不能停止思考。否则她就输了。
她想清楚了,她应该怎么做。
来到天坑边缘,他转身看着她。他在她的眼前,他们两个人一起站立,但他的眼神和他的背影一样寂寥。
他冷淡地看着她,说出了那句自白。
“我就是那个杀人狂魔。”
杭晚觉得,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他们的距离忽然变得无限遥远。像是回到了十几天前他们初见的那刻,他拒人千里,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但杭晚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在寒风中矗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什么也没说。
他等待着她的审判。
他们之间隔着永恒的月光,筑成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杭晚却笑着上前一步,打破了这面墙。
感谢通往天坑的这一路,让她思考清楚了一切。
她想明白了,所有的所有。
现在,她要给出她的审判。
“言溯怀,其实你很悲观吧。”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倒映着面前微笑的脸庞。
她正坚定地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