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溯怀,其实你很悲观吧。”
震惊之余,他的心头升起一丝了然。
她好像真的看透了他。
悲观。他自己从未想到过的词。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原来这便是他的本质。
“喂,你说言溯怀……怎么就这么厉害啊?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人缘那么好,还保送了高中!唉,要是我也有那样的人生就好了……”
“呸!那样的人生谁稀罕要!不过是个什么都靠家里吃家里的废物,要不是他有那个言家兜底,谁特么会想和那种人做朋友?我跟你说啊,他那个保送名额,八成也是走后门来的……”
“好恶心啊!这种靠家里特权就横行霸道的人,能不能全死光啊!”
……
自从初叁被保送之后,风向就变了。
期中考后,他将这几个躲在厕所背地说他坏话的他的人抓个正着。
“聊什么呢。”
几个交头接耳的男生回过头看到他的脸,瞬间噤了声,脸上满是心虚。
言溯怀淡然将叁人扫了一眼。左边那个,他经常帮他辅导作业,在他的帮助下成绩进步了不少;中间那个,经常一起打球,在他的指导下球技突飞猛进;右边那个,向他借过钱,不止一次,一次没还。
他不止一次请过他们叁人喝奶茶、吃饭,也经常一起打游戏。虽然他比这几人都小上一岁,可每次被带飞,这几人都会感激涕零地尊称他为“言哥”。
他并不是擅长社交的人。从小家族就给他安排了堆积如山的课业,让他难以在学习之余喘过气来。
身为言家人,还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理应比别人更早开智,更早接受到更多的教育,以及被灌输那些思想。
多门外语、数学、物化生、格斗技巧、商业谈判……他自幼就开始接受的教育,数不清还有多少。
身为言家人,基因使然,他天生有灵性,学得很快。
上到初中以后,他更是能够兼顾家族安排的课业,偶尔打游戏放松。学校知道他的身份,他偶尔被家族安排了课业,或是有家宴导致翘课或缺考,校方也没有去管。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就不是适合社交的类型,背地里有人评价他清冷又刻薄,他都是知道的。
在学校里,他从不会强调自己的出身,也不会刻意去炫耀什么。
即便如此低调,他的家境还是瞒不住,在学生中被传开。
逐渐地,他的人缘好起来。当然,别人巴结讨好他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他没有拒绝那些男生的示好,把它们当成自己尝试去社交的第一步。
直到那件事发生。
——他保送了高中。
言溯怀从不觉得出身于这样的家庭是件好事,也不屑于动用家族权势去威胁别人、压人一头。所以那些舆论的发酵才会如燎原般势头迅猛。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
他看着脸涨得通红的叁个人,再次开口:“我没有走后门。我参加了一中的保送校测,成绩第一名。”
右边的男生一愣,随即嗤笑:“怎么,这就急了?这么急着解释?”
“走后门就是走后门,敢做不敢认?”中间的男生鄙夷地说,“还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很难启齿?”
言溯怀冷着脸,不以为意道:“别忘了我是怎么对你们的,叁个白眼狼。酸我有什么用,你们不保送是因为不想吗?”
他叹了口气,看向他们的目光似有怜悯,“如果背地造谣我就能让你们考上心心念念的一中,那你们请便。”
他的语调几乎没有起伏,但言辞犀利,说得他们羞愧难当。
“操,这就原型毕露了?”右边的男生讽笑着骂道,“畜生,之前对我们好都是装的呗?说你两句,不敢认还攻击人。言家人的素质原来就是这样的啊。特权阶级的人,真是惹不得。”
中间的男生更是几乎立刻暴起,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他们曾经一起打球,他身材壮实,自以为能打过言溯怀。
然而他的拳头被言溯怀一把捉住。
……
最后这场打架的结果当然是言溯怀大获全胜。
打架斗殴,这件事当天就传遍了学校,甚至版本越传越离谱。但多数版本里,他都是被塑造成那个莫名其妙动手的恶人。
其实他只是将这人过肩摔了,但除了他没人知道。当时他本想转身离去,这人好死不死又冲上来还想偷袭,被他踹了一脚后,就碰瓷般磕在洗手台的边缘,导致手臂受伤流血,缝了几针。
这件事言家赔偿了不少。第二天,消息立刻被校方封锁,处分只给到了另一人,并没有落在他头上。
他猜到了,他都猜得到。
又是因为他的身份。
尽管这非他本意。
他也猜到了,在这之后,舆论更是如排山倒海般向他压来。
有时他走在校园里,都能听到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