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四十七分,一个戴鸭舌帽的人走进了奶茶店。
老板娘不在柜台后面——画面里能看到她在里间忙着什么。
戴帽子的人走到柜台前,右手伸向了吸管筒。
动作很快,不到三秒。
然后他转身出了店。
全程面朝下方,帽檐压得很低,脸完全看不清。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体型中等偏瘦,穿灰色外套,黑色裤子。
江棠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右手动作。”
她说。
“嗯,我也注意到了。”
穆征说,“他从口袋里拿东西出来放进筒里。
速度太快,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但动作非常熟练,练过的。”
“有跟踪画面吗?”
“他从店里出来之后往东走,到十字路口转了个弯,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
断了。”
江棠把手机还给穆征。
“专业的。”
“对。”
穆征把手机收起来,“不是临时起意,是预谋。”
他看着江棠。
“你最近查了什么?”
江棠想了一下。
“2004年火灾案的卷宗。”
“还有呢?”
“……2019年一起溺亡案,我私下问了老周几个问题。”
穆征没有追问2019年那个案子的细节。
他只是点了下头。
“从现在开始,你查任何东西之前先跟我说一声。”
“好。”
穆征往消防通道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你昨晚几点睡的?”
江棠愣了一下。
“十一点多。”
“……嗯。”
他推门出去了。
江棠站在消防通道里,愣了两秒。
这个问题和案情毫无关系。
她摇了下头,跟着出去了。
第三天上午,穆征的车准时停在她家楼下。
江棠下楼的时候看到穆征站在车外面等她。
他今天换了件深蓝的短袖,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上车。”
省厅毒理实验室在省城东郊,开车一个半小时。
路上穆征没怎么说话。
江棠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路往后退。
到了地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接待了他们。
穆征提前联系的,走的是季明远的关系。
女医生叫陈霞,省厅毒理室的副主任,看起来很干练。
“穆队长,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了。”
她看了一眼江棠,“先做个全面的血液和尿液检测,再做口腔黏膜的针对性筛查。”
江棠配合地抽了两管血,又做了口腔拭子。
陈霞拿着样本进了实验室,让他们在外面等。
等了四十分钟。
陈霞出来了,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报告。
“结果出来了。”
她把报告递给江棠,“血液中检测到钩吻碱甲衍生物的微量代谢产物,浓度极低,0003微克每毫升。
口腔黏膜上皮细胞有轻度神经毒性反应的痕迹。”
江棠看着报告上的数字。
“这个浓度会造成什么影响?”
穆征问。
“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陈霞说,“但会在短期内影响末梢神经的精细控制能力。
具体表现就是手指在做精密动作时偶尔出现不自主的微小震颤。”
“多久能完全代谢?”
“正常情况下,十到十二天。”
穆征看了江棠一眼。
江棠的表情很平静。
“谢谢陈主任。”
“不客气。”
陈霞说完又补了一句,“这个毒素比较罕见,正常渠道买不到。
能接触到这种东西的,要么是搞药物研发的,要么是搞……”
她顿了一下。
“搞特殊用途的。”
穆征点了下头。
回去的路上,穆征开车,江棠坐在副驾驶看报告。
“十天。”
她说。
穆征没回头。
“我有办法缩短。”
“怎么缩短?”
“针灸。
银针刺穴引经排毒,是我们家的方法。
可以加速毒素从末梢神经的代谢。”
穆征沉默了一会儿。
“有风险吗?”
“没有。
我从十二岁开始就在自己身上练针了。”
穆征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高速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