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信她?”
“我信证据。”
穆征说,“她之前经手的案子,没有一个技术判断出过错。”
电话那边传来赵明德敲桌子的声音。
“技术协助可以。
但只能看资料,不能出外勤,不能接触证人。
你自己把握分寸。”
“明白。”
穆征挂了电话。
他发动车,开出医大校区。
路上他给江棠发了条消息。
“在家吗?”
过了半分钟,江棠回复:“在。”
穆征:“我过去。”
江棠:“出什么事了?”
穆征没有马上回复。
他把车开上高架,前方是一片空旷的天。
十分钟后他回了一条:“需要你帮忙看个东西。”
江棠接到穆征消息的时候正在看书。
她放下书,走到窗前。
外面是中午的太阳,很亮。
小区花坛边的几个老人还在下棋。
江棠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
她重新扎了一下马尾,换了件干净的t恤。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手机放在腿上。
她盯着屏幕看。
穆征说要过来。
什么东西需要她帮忙看?
案子。
肯定是案子。
但她现在不能参与案件调查。
所以穆征找了副局长。
江棠想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
她没有笑,但眼睛里有一点亮光。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江棠走过去开门。
穆征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进来。”
江棠侧身让开。
穆征进了门。
他环顾了一下屋里——很简单的布置,客厅、开放式厨房、一个卧室。
书架上摆满了书,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坐。”
江棠说。
穆征在沙发上坐下,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医大坠楼案。”
他说,“死者叫方可欣,二十岁,大二学生。
昨晚十点四十从六楼楼梯间窗口坠落,当场死亡。”
江棠坐在他对面,听着。
“现场勘查结果——窗台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和鞋印,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第三方介入证据。
技术科初判自杀。”
“但是?”
“家属不接受。
死者性格开朗,出事前一天还在计划周末出游。
没有任何自杀征兆,也没有留遗书。”
江棠点头。
穆征继续:“老周做了尸检。
高坠伤特征齐全——颅骨粉碎,颈椎断裂,多发性肋骨骨折,内脏破裂。
从法医学角度,支持坠亡判断。”
“但他觉得不对。”
“对。”
穆征看着她,“左右侧肋骨骨折的分布不对称。
右侧断面垂直,左侧有个小角度的偏移。
他判断不出这意味着什么。”
江棠伸手拿过档案袋。
“我能看吗?”
“可以。
副局长批了,技术协助不违规。”
江棠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照片。
尸检照片。
她一张一张翻着看。
整体照、局部照、骨折特写、内脏损伤照。
穆征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他看着江棠的表情。
她很安静。
眼睛在照片上移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看到颅骨粉碎的特写时,她停顿了一下,拿起放大镜凑近看。
看了十几秒,放下。
继续翻下一张。
穆征发现自己在盯着她的手。
修长,干净,指甲剪得很短。
拿照片的动作很稳。
江棠翻到肋骨骨折的x光片。
她把片子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看。
左侧,右侧。
来回看了三遍。
然后她放下片子,拿起记录本。
上面是老周手写的测量数据。
江棠看了很久。
穆征等着。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五分钟后,江棠抬起头。
“不是自杀。”
穆征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确定?”
“确定。”
江棠把x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