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
他走了。
江棠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周记本。
穆征处理这三件事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一个上午全部解决。
省厅——正式回函拒绝。
军区——否认有此人(这个处理方式很聪明,不给对方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苏渡——内部驳回。
三个方向全部堵死了。
江棠拿起桌上的奶茶,吸管咬在嘴里。
她在想——穆征为什么要这么做?
保护组员是一个理由。
但这个力度超出了“正常的组长职责”
。
省厅的函是红头文件,硬顶回去是要承担压力的。
季明远那个人不是好惹的——被拒了不会善罢甘休。
穆征把这些压力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为什么?
因为她有用。
她的能力对重案组的破案率有直接提升。
留住她是理性选择。
应该是这样。
江棠喝了口奶茶。
不想了。
不管穆征出于什么原因,结果对她是有利的。
她留下来了。
继续积累嘉奖记录,继续等转正,继续接近三级权限。
2004年的卷宗还在档案室里。
她等得起。
下午五点半。
快下班了。
赵锐站在茶水间门口堵住了正在洗杯子的江棠。
“学妹。”
“嗯。”
“你知道今天穆队干了啥吗?”
江棠关掉水龙头。
“他跟我说了。”
“他跟你说了——他怎么说的?”
“说省厅回了,军区处理了,苏渡的申请驳了。”
赵锐看着她,那个表情又出来了。
就是那种“你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的表情。
“他打电话给省厅的时候说了句话。”
赵锐压低声音,“他说——&39;她是我组上的人&39;。”
江棠把杯子在沥水架上放好。
“嗯。”
她说,“我是他组上的人。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赵锐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没有。”
赵锐说,“没有任何问题。
你说得对。”
他转身走了。
走出茶水间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但江棠耳力好,听见了。
他说的是:“我服了。
两个木头。”
江棠擦了擦手。
她想了一下“两个木头”
是什么意思。
两个——谁和谁?
没想明白。
算了。
不重要。
她拿起杯子回工位。
路过隔间的时候,穆征正好抬头。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下——不到半秒。
穆征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江棠回到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开始查下周可能接手的新案子的前期资料。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之后,穆征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方向。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敲了很久。
周一下午的案情通气会,穆征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贴了四张照片。
都是男性,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照片质量不高,有监控截图也有模糊的跟拍照。
“线人报的。”
穆征说,“一个绑架团伙,至少四人。
正在淮阳踩点,目标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陈铁柱靠在椅背上,手里茶杯转了一圈。
“什么级别的线人?”
“b级。
可靠度七成以上。
上个月他提供的那条拐卖线索刚破了案,你忘了?”
陈铁柱点头,没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