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在数百年前还是七星城的名门望族,时任族长同城主府关系密切,算得上红极一时,但就在甲子以前,上一任族长所生的长女沈玲珑,竟然是个不通修行之道的凡人,不仅如此,更爱机关成痴。”
“沈家族长对此极不赞同,用了无数种方法都未能将她引入道途,最后失望之极,只遣了两个仆人将她迁出了府邸,在城中一处偏僻之地生活。”
“沈玲珑倒是不在乎这些,无人在她耳畔说教,她更能自由的将脑中天马行空的想法付诸现实,这些东西对修者来说不值一提,在凡人之中却颇为受捧,渐渐地,在七星城也有了自己的名气。”
“有了名气之后,拜师者便络绎不绝,但沈玲珑孤僻惯了,从未生过教授徒弟的念头,直到……”
张楼主说到此处刻意卖了个关子。
“直到什么?”
梅雪樵听得兴起,不妨张不知忽然卡在一个关键之处,不由朝她看去,但见这尊贵的楼主目色惋惜,仿若接下来便要出什么变故。
“凡人并无天劫,却有红尘劫。”
张不知缓缓叹了一息。
“她收了位女弟子,悉心教授,却有人说她那弟子是被打上犯印的匪盗之徒,沈家虽不管沈玲珑了,但她仍旧姓沈,认为她此举有辱沈家家风,要她将那女子逐出师门。”
“沈玲珑不肯,于是沈家利用其在七星城的地位逼迫于她,言她再不动手,便要亲自出手,沈玲珑自知家族手段,为了弟子安危着想,迫不得已当众将那位弟子逐出师门,但那弟子却不知这其中的内情,就此同沈玲珑生了怨恨。”
“她学尽了沈玲珑的机关术,后来更是青出于蓝,做出能以假乱真的机关傀人,在一个谁都没有预料的时间,带着一队傀人打翻守卫,将沈玲珑掳走了。”
“那弟子将沈玲珑杀了?”
梅山主秀眉一皱,重重拍在栏杆上。
“怎会有这样恩将仇报的弟子!”
张不知眼中复杂光泽闪过,微微摇了下头。
“那到没有。”
“那她将沈玲珑掳去了何处?”梅山主好奇追问。
“今日卖给梅山主的消息已然够多了。”梅山主想听后续,张不知却不想再说了。
梅山主阔气的掏出酒来。
张不知不为所动,只道“这次价钱变了,我对坤墟的那位主人倒是有几分好奇,她为何执念寻找魔剑?没有了执剑之人,拿了魔剑也无法重现当日的神威罢?”
梅山主哪敢随便透露御红尘的消息,都道仙魔有别,七星城虽独立于中域仙门之外,但与仙门交情密切,这等敏感的消息还是缄口不言的好。
张不知似是早有所料,不在意地笑了下。
外面又响起侍女敲门的声音,张不知看了眼梅雪樵,见她转过头又去看那座云梯,似乎真的很喜欢,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思忖了下,便由她在此多做停留。
侍女得了吩咐打开门,将几位客人让进楼中。
张不知挑眉淡淡一眼,面上忽而极快划过一点意外之色,看向净秋。
“上清宗的弟子,到我这七星楼是想知道些什么?”
净秋平静道:“我想知道上清宗大峰主江承€€的浩澜剑现在何处?”
“消息倒是灵通。”张不知笑了笑“我这楼中才得到一点线索,上清宗便知道了。”
净秋拱了下手“楼主出个价罢。”言谈之间,对这七星楼中的规矩似是十分熟稔,引得白归尘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张不知一双美目从几人身上缓缓看过,蓦地问道“哪位是白€€?”
净秋眉头倏然皱起。
白归尘从容站出来,朝她抱了抱拳“在下便是,不知楼主的价码是什么?”
张不知仍旧不答,眼神带着审视将她从头看到脚,呷着笑问道“五宗会武之前,你的身份可谓十分神秘,本座想知道是为何?”
“在下修为不足,便只在隐寂峰上潜心修行,并无什么神秘之处。”白归尘平淡回道。
张不知似是对这答案不大满意,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便不是她所在乎的,于是看向净秋“当初你已达成所愿,为何会毅然放弃,是觉得七星城不如上清宗吗?”
“这是张楼主所要的价钱吗?”净秋不答反问,是一副少有的锐意之态。
“本座不想听敷衍之词,你要答的本座满意才算。”
张不知坐回位子里,随手一挥,便有侍女鱼贯而入,摆上招待贵客的玉液琼浆,佳肴珍馐。
几人在张不知的示意下坐在桌前。
梅山主闻到香味也从崖边走出来,众人这才现楼中还有他人在此,虽心中有些不赞同,但此乃张不知的七星楼,谁在谁不在似乎她们也管不着。
只是净秋要说的,却不想被旁人听去,便迟疑着没有坐下。
张不知温和笑道“此乃本座为你接风,故人归来,岂能纠缠于红尘铜臭之中。”
净秋闻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