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群红袍耗子是来找老子们的。”他示意手下的人收起武器,问白归尘“你们是如何得罪神祭庭的,这么大阵仗追捕你们二人,不仅仅是因为你们没有灵书罢?”
白归尘道“此事说来话长,目下最紧要的还有一件事,院中还有一位小姑娘,乃是同我们一道的,她也失去了灵书,还望阁下能容许我们将她一并接下来。”
“此乃小事,我派人去便可。”为的随即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位女子“上章,你去,方才重光露了踪迹,你小心些。”
那女子朝他抱了下拳,便穿过白归尘等人进了通道。
白归尘心知这领并未完全信任她们,怕她们出去之后将此处曝光给神祭庭的人,便也没有坚持。
等了约有半刻种,领见上章果然带着个小孩下来了,便知晓白归尘方才所言不假,顿时彻底放松了对她们的怀疑,大笑起来“既然同为失去灵书之人,便是我无光城的兄弟姐妹了。”
他对白归尘一抱拳“方才误会一场,还未及向姑娘介绍,在下旃蒙,乃是无光城的二当家。”
白归尘回他一礼,同他介绍了自己同江陵的姓名。
旃蒙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几位随我移步城中。”
白归尘牵着雪蘅同江陵走在几人中间,拐过几道弯后,眼前霍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天坑。
天坑之中,宛如被遗弃在地心深处的银河,无数繁星般的灯火层叠而上,勾勒出错落在其中的建筑轮廓,高耸的石柱支撑着交错的廊桥,灯火随地势起伏流动,仿佛一条凝固的光河。
若非她亲眼所见,实难想象在神祭城地下,竟然有这样一座规模宏伟的地下城存在。
旃蒙感慨道“此城乃是无数像我们这样失去灵书的人所建,为的便是在这城中有一个栖身之所。”
白归尘听得唏嘘,又想起井壁的入口被她们破坏,唯恐神祭庭现了蛛丝马迹,便对旃蒙提了提。
旃蒙此刻已经将她们当做了自己人,听她提及,面上未见半分警惕,反而豪迈的笑起来“我无光城不止那一个入口,那个入口既然能被你们现,那迟早也会被神祭庭现,我已遣人去处理了。”
白归尘向后一看,那位叫上章的女子果然不在其中,她不禁放下心,同旃蒙说道“在下此番寻来此处不仅为寻得庇护,还有重要之事想要同二当家商议,不知二当家可能做主?”
“重要的事?”旃蒙略显意外“在下只管出入口的事,城中的大事还需请我大姐阏逢定夺。”
白归尘抱了抱拳“烦请二当家引荐。”
“那便随我来罢。”
旃蒙将余下的人吩咐去检查别的出入口,便领着白归尘与江陵下到地下城。
无光城的建筑如蜂巢般错落叠压,岩石砌就的楼台层层向下延伸,最底层与最高处之间隔着十数层之高。
无数螺旋阶梯与悬廊在建筑群间蜿蜒穿行,有的被阴影遮蔽,有的横跨深不见底的沟壑,穿行其间极易迷失方向。
转角处看似相连的通道,往往会在踏上的瞬间隐入石壁,而向下延伸的阶梯,则会在中途突然分出数条岔路,若无熟悉此城的人带领,几乎难以寻到正确下去的路。
此地格局虽因地势所限显得有些逼仄,却也能在各处看到巧夺天工的建筑,而这些是连灵光都没有的寻常人所建造。
白归尘随旃蒙来到最底层,愈能感受到城中人求生的炽烈渴望。
在见识过了无光城这种为了生存,而世世代代将居住的地方建设的更加美好的坚韧之心,她心中忽而有种突如其来的使命感,这样的人不该被禁锢于黑暗,他们理应拥有选择光明的权利。
她原本并无多少把握,此刻,却十分坚信,她们一定会成为她的盟友,推翻神祭庭与圣树,解除这座城的禁锢。
“大姐,有新人来了。”
旃蒙领着白归尘等人在一方不大的莲池旁停住脚,朝池中身着灰色衣衫的人影拱了拱手。
莲池中,一女子高挽着裤腿,弯着身子在池中摸索着什么,听见旃蒙粗犷的嗓音,于是转过身来,抖了抖两手沾上的污泥,对白归尘等人极其和善地笑了笑“既然来了此城,便是一家人了。”
言语间,仿佛对这样的场景十分熟稔了“旃蒙会给你们安排住处的,以后安心住下罢。”
旃蒙道“大姐,她们说还有要事要与你商议。”
阏逢面上闪过一点诧异,旋即从莲池中走上来,在池畔简单清洗了下小腿上沾染的污泥,抬步走到几块散落的石头旁,示意几人坐下。
雪蘅好奇地到处打量,阏逢眼神落在她瘦小的身子上,露出几分怜悯“这么小便用尽了灵书么?”
雪蘅闻言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小心看向她“我没有灵书,也能住在这里吗?”
阏逢将她拉到身前,爱怜的摸了摸小姑娘细软的丝,柔声答道“当然可以。”
眼前的女子似乎是想尽力表达和善,好抵消初来此地的人心中的忐忑,没有半分令人不喜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