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邱枫不只疯狂咸猪手,还胡言乱语,对他释放精神攻击。
“害羞什么,你早晚是我的人,今天我就当是收一点定金,以后你要用这里慢慢还”
“我记得你这里有个胎记是不是?让我看看,还在吗?别躲啊,哇,好白,真是嫩嫩的”
“宝宝你有没有让别人看过身子?”
“来嘛,小嘴亲一个。我很会的,保证让你舒服,uaua为什么躲?你还爱不爱我了?”
“嘿嘿嘿嘿你脸好红,耳朵也好红啊,真好看,这么好看,是我的人,嘿嘿嘿嘿嘿嘿……喂,我的人为什么不让我摸?啊,不如舔一下吧。”
一路走到宿舍附近,言希宁已是衣衫不整,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不干净了。
然后最可怕的事生了。
饱受精神摧残的言希宁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也顾不上阻止嘬着他脖子用力吸的邱枫,只想着赶紧把这家伙拖回寝室别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丢人现眼,邱枫忽然主动松开了他,低下头去,嗓子里出奇怪的声音。
回忆那之后十分钟生的一切,言希宁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太恶心了。
还不如继续扯开他的领子在他胸口盖草莓印呢。
终于把自己和邱枫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看起来一脸单纯无害的家伙,言希宁精疲力竭。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件比方才的所经历的一切都更为荒谬的事。
自己完全没有生气。
他坐在床沿,静静地凝视着邱枫的睡脸,回忆那混乱的一切,不知为何,竟有点想笑。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举止荒谬,蛮不讲理,变态兮兮的,又恰到好处地抚慰了他内心最柔软又脆弱的角落。
言希宁在邱枫的床边坐了很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碰触邱枫因为酒精而着烫的面颊,又试探着戳了邱枫的嘴唇。
那果然很柔软。
回来的路上,邱枫踮着脚嘟着嘴执着地要亲他时,他慌忙闪避,因为周遭的视线而感到无所适从。
这是第几次了呢?每一次都是自己先闪躲,事后又后悔。
言希宁俯下身去。
当他们逐渐靠近,视线变得失焦,邱枫平和的睡脸显得有些模糊。
皮肤已经能感受到邱枫温热的鼻息,只差半分,他却不敢再靠近。
要是邱枫忽然醒来就好了。
邱枫会愿意仰起头、主动跨越这最后一厘米的距离吧。
手机铃声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言希宁惊醒一般直起身来,现是夏清婉打来的电话。
已经临近十一点。过去,他们从未在深夜有过如此突兀的联系。
理由不难猜。
回程路上那混乱的一切,让言希宁下意识地遗忘了那一通可怕的电话。
虽非出自本意,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直接正面地反抗言瑾。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也不敢去细想。
此刻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提示,他完全能料到接通后夏清婉会问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