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她的凤眼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瞳仁墨黑,里面是冰。
“不管你怎么包装,这件事的本质是性骚扰,你在利用家庭关系和经济优势对我施压,我现在可以选择不报警,但这不代表我接受你的条件。”
“请你收回刚才那番话,以后不要再提。”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说完,绕过陆建国,走到门口。
手握住了门把手。
“清禾。”
背后传来陆建国的声音。
“你回去想想,爸不急,五万块随时都在。”
沈清禾没有回头。
拉开门,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不是摔门。
是用了一种刻意控制过的力道,让门板嵌进门框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咔嗒”
。
比摔门更重。
陆建国站在书桌旁边,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次卧的门开了又关上了。
嘴角那道弯了一整场对话的弧度终于收了起来。
【没有骂人,没有扇巴掌,没有哭。
】
【她在算账。
】
陆建国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没有勃起。
不是没有反应,是他从头到尾都在控制。
但现在安全了。
靠上椅背,闭了一下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刚才沈清禾背靠书架时的画面。
浅灰色高领毛衣把身体裹得很严实,但裹不住胸前那两只f杯巨乳撑出来的弧度,毛衣的面料在乳峰顶端被拉得很紧,两个隆起之间的那道深深的沟壑被高领挡住了入口但挡不住轮廓,随着呼吸起伏的幅度在愤怒的时候明显加大了。
黑色棉质家居长裤,宽松的,但腰线收得很紧,衬出来的腰身细得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裤子的面料垂坠感很好,走路的时候能看出臀部的弧线在布料下面一左一右地交替运动。
还有那张脸。
凤眼里的冰。
下颌线的紧绷。
嘴唇抿住的弧度。
法官的脸,在审判席上宣读判决书的那张脸。
现在这张脸的主人正在隔壁的卧室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条内裤值多少钱。
【她会来的。
】
陆建国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咽下去。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
次卧。
沈清禾进门之后反锁了门。
把那本《合同法研究》扔在了床上。
不是放,是扔。
蓝色封面的硬壳书砸在床单上弹了两下,翻开了,露出某一页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铅字。
坐在床边。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猥亵。
】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猥亵他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
【《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
法条在脑子里自动运转,像嵌在主板上的芯片,不需要主动调取就会弹出来。
但法条弹出来之后,紧跟着弹出来的是另一个声音。
“你一个法官,打电话报警,告诉派出所的人说,自己的公公跟自己要了一条内裤?”
沈清禾闭上眼睛。
他说得对不对?
从法律层面来说,不对,猥亵就是猥亵,不因受害者的职业身份而改变行为定性。
从社会层面来说。
从现实层面来说。
沈清禾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庭,最年轻的法官,去年刚通过员额法官遴选,竞争比是十二比一,上个月的绩效考核排名全庭第三,庭长专门在例会上点名表扬过。
这些,全部会毁掉。
不是因为法律,是因为舆论。
“法官被公公索要内裤”
这个标题一旦出现在本地新闻、微博热搜、或者哪怕只是法院内部的小道消息里,她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不是被开除,是她自己没法再坐在那张审判席上了,每一个站在她面前的当事人、每一个坐在旁听席上的家属、每一个走廊里跟她擦肩而过的同事,脑子里都会闪过那个画面。
法官的权威建立在不被质疑的尊严之上。
这个尊严一旦出了裂缝,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沈清禾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锦澜山庄的公共花园,冬天的灌木丛只剩光秃秃的枝条,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冷硬的水泥地面上。
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