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女邻居是个长着人面兽心的家伙——明明自己犯了错,却让丈夫替她顶罪。因为自己的懦弱不敢认罪,却能无情无义地看着丈夫被抓进再教育营。
她还残酷地指责亲戚谎称是在市场卖鱼,其实表弟夫妇是富商,在军队占领城市之前无法逃脱。当晚,女邻居的表弟就与其他家庭的丈夫和父亲们一起被捕,并被送往了再教育营。
“蜂巢”指控他们背叛,并加注了欺骗和狡猾的罪名。那是不被饶恕的重罪,注定永远无法回家。
次日,一名叛军家伙带着一条围巾出现了——那是她表弟从不离身的遗物。围巾的主人已经死了。沦为寡妇的打击让表弟的妻子彻底发了疯。而那个贪图名利的女人,却因告密得了厚赏,暗自窃喜。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逼得“万”亲自出面。两人互相举报,目击者讲述了事件的起因。“万”看了aria一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瘦弱的身体。
aria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认为这可能只是太害怕“万”惩罚亲人而产生的幻觉。他微微扬起嘴角,清了清嗓子,吩咐大家安静下来听取判决:
“这场丑闻双方都有错。但ao(毛)先挑起了麻烦,仅因对方不肯出借厨房做饭就进行挑衅和侮辱。根据“蜂巢”颁布的法律,率先滋事、主使或扰乱秩序者将受到更严厉的处罚。因此,毛被削减口粮一周,梨被削减口粮五天。受罚期间,你们仍需每天完成足够的工作量。”
身体虚弱、健康恶化,再加上被断粮数日——对于饥民而言,这远比酷刑折磨更为恐怖。但没有人敢请求减轻处罚。双方都将所有的挫败感发泄在愤怒的目光中,死死地瞪着那个让自己陷入凄惨境地的人。
aria暗自庆幸,在万做出决定之前,她曾担心他会因为梨怀疑、不信任“蜂巢”而惩罚梨。奇怪的是,万竟未提及梨敢揭发毛的丈夫替妻顶罪的事。
“蜂巢”总是招摇公平,赏罚分明,但他们当时并没有以正确的罪名逮捕正确的人……或者……也许他们是故意逮捕了毛的丈夫,以达到某种目的。
aria越想越糊涂,很难理解万的意思。但由于梨逃脱了死罪,两姐妹当时不敢对万表现出任何态度。万满意地点了点头,命令人群散开,随后就乘车离开了。
从那天起,女邻居就不再闹事了,梨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双方都将对方视为隐形人。梨受到了削减口粮的惩罚,aria便将自己仅剩的一点食物分给梨母子。
口粮削减了,工作量却没有减少。aria和丈夫的姐姐每天凌晨三点就起床,步行好几个小时到大路旁的一块田地。那里没有犁,也没有拉车的牛。两个女人拿着锄头,一边充当着犁,一边充当着牛。
从中午开始,潮湿空气中,烈日仿佛要烤干所有汗水,连aria和梨肚子里的那点稀粥也被蒸发干净了。
饥饿和疲劳让握着锄头的手颤抖了好几次,好几次差一点儿就把锄头掉在了地上。两人都不敢停下来,生怕岸上的士兵会惩罚她们。
在烈日下煎熬了半天,aria和梨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寻找食物,直找到双眼通红,才寻到一处野菜。
大量食用这些野菜导致aria患上了肠道疾病,大便带血,腹痛不止,但当时根本没有可以治疗的药物。村里的老妇人们教了她如何治疗这种疾病的土方法。
生病的第一天,aria躺在床上,无法起身工作。奇怪的是,士兵们并没有咒骂或催促。aria觉得他们当时是故意“忘记”了她,好让她休息和恢复。
这种情况与三年前完全不同。安是万的女儿,刚搬到这里时,巡逻看到aria躺在家里,她连沾满泥的凉鞋都懒得脱,径直走进去喊道:
“嘿,这个老妓女,你别装病了。不想被禁食就赶紧去地里干活吧!”
aria试图坐起来。安瞪视着她,抓住她的衣领,踢她的屁股,把她拖到了稻田,边走边大声辱骂:
“像一头喜欢重的驴子,竟然敢装病?今天你就算是死,也要拖着身子到田里去给我干活了!”
安把aria扔到了田野中央,并命令士兵监视她。炫耀了一番权力后,她才狐假虎威、嚣张地去别处巡逻了。
aria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众人见她虚弱不堪,却都不敢吭声,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妇女们继续在田里干活。一群士兵嘲讽并嘲笑起aria:
“像她这样的旧时代的妓女,以前惯会享受,从在蛋壳里时就睡习惯了温暖柔软的床。只剩下张开腹股沟和翘起臀部的习惯了。以前丰衣足食,上口吃着美食,下口享受着爽快。吃得多,怕劳动,所以每当要干活时,就开始扭捏装病……”
现在,这件奇怪的事件让aria一家感到担心和困惑。她们有时甚至疏忽大意了,却没有受到惩罚。aria偷偷看了一眼那些依然在专注监视的士兵,态度竟变得温和,甚至有些怯意,甚至还让她们提早休息。
众女暗暗对视,确信他们又在密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