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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 人间地狱 第101章 第二寨(1 / 4)

外传: 人间地狱

第二寨

种族灭绝的受害者不计其数,所以谁也不再困惑,更不再多问一句。没有人注意到腾空正抬头望着月光……除了……恩婶。

那个阴沉的家伙望着月亮,思念着故人。他眼中的月光映射出一片匮乏的景象,那是饥渴交加的回忆,且一天比一天严重。

“蜂巢”当年故意不向偏远的疏散寨提供食物。那时候吃得都不够养胃,更别提营养了。父母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因受虐而变得骨瘦如柴、体弱多病,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悲愤哭泣。

疏散民们害怕饿死,被迫在村子周围搜寻过一切能吃的东西:红薯藤、木薯叶、竹笋、野菠菜,甚至连还没开花的棉花芽都没有放过。

起初,村里曾有很多蟾蜍和青蛙。aria把白天抓到的活物全都塞进了布袋,紧紧扎了起来,任凭它们在里面垂死挣扎。到了晚上,她把它们拉出来,剁掉了头,简单处理后便下锅煮了。很快,在这些蟾蜍和青蛙交配繁殖前,疏散民们就把它们吃了个精光。

饥饿夺走了人们的劳动力,还换来了不公正的待遇。口粮总是按户计算。登记时,村里的长者强行把梨和aria合为了一户。于是aria家只能领到一份口粮,而不是两份。那时旧民领到的口粮是新民的两倍。大饥荒的那几周,旧民守着储备粮,扬扬得意地嘲讽着新民:

“活该这堆饿鬼贪吃,谁让你们不知道节省粮食!”

刀疤脸的家伙坐在粗鲁男子的右边,将酒倒进大碗,一口气喝光,大声咒骂道:

- 三个月收获后,口粮翻了倍,那时候新民发两铁罐米,旧民发四铁罐米。他们把这当作公平的原则。公平个屁!生下他们的那只母狗!操他妈的,那时新民吃一碗饭,旧民吃两碗。新民只能喝稀得见底的粥,旧民和那帮杂种士兵倒是吃得满嘴流油。新民想吃饱,就得拿贵重物品去换。当初每家每户都带了不少东西,可每经过一个关卡,那帮叛军就抢走一点。仅仅一个月,我家的家底就被抢光了。

一切都是一个永无休止的循环,将疏散民囚禁至死。两三个月后,aria一家已经没什么剩下的了,除了一条毯子、一个蚊帐(在蚊子整夜嗡嗡作响的情况下显得弥足珍贵)和几件衣服、碗盘等必需品。由于没有更多的贵重物品可供交换,未来的挑战变得愈发酷烈残忍,且日复一日地加剧。

一系列棘手的问题极大地加剧了饥荒,其中最糟糕的是卫生问题。aria的家庭不再有肥皂、洗发水、牙刷或牙膏来打理身体。

全家人必须用盐或沙子擦嘴来刷牙。晚上下班回家,疏散民们就到河边洗澡,并洗去衣服上的污垢。aria只有两条裙子和两件染黑的衬衫,甚至没有内衣。

恩婶捡起地上的稻穗,掐下剩下的谷粒,指节用力,折断秸秆:

- 十一月曾是收割稻米的季节。那时每个女人都必须参与割稻,对于城里人来说,学那些活儿并不容易……

在岛上的日子里,恩婶、aria和梨三人曾在玉米地、木薯地和红薯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还负责烘干烟草和斗烟。在那些烈日炎炎的日子里,她们在稻田里辛勤劳作,甚至到了“把背卖给天”的境地。

没过几天,她就目睹了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惨景,而她们自己也全身多处受伤。统治者们还强迫大家看着他们用刀、剪刀、剑……以及镰刀等锋利物体,割掉那些胆敢再次违反规则的人的舌头和手指。

这种恐惧症导致这三个女人极度害怕尖锐物体。她们内心迷茫,颤抖着握住镰刀,经常割伤手指。她们只得咬紧牙关,咽下泪水,不敢哭出声,默默忍受着皮肉被割开的刺痛。她们的五根手指布满了伤口,手掌上也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疤痕。恐惧逐渐变得麻木硬化,而她们对镰刀的使用也变得愈发熟练。

恩婶皱眉道:

- 最恶心、最可怕的挑战是那一堆堆水蛭。浮国的每一块田地里,除了鱼、蟹、螺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水蛭。如果不注意,这种可怕而肮脏的生物会很快附着在脚和小腿上,甚至是生殖器等敏感部位。没有石灰、火或者水蛭的天敌,它们会吸血直到填满肚子,然后才自行脱落。它们当时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简直和那些实行种族灭绝的统治者们一模一样。全都是一群怪物。

当时,aria姐妹们害怕水蛭密密麻麻地紧贴在腿上,甚至钻进她们的腹股沟,因此不敢涉入被洪水淹没的田野。士兵们恶狠狠地喊道:

“嘿!两个老妓女,再不肯下水,今晚就断了你们的口粮!谁要是再犹豫不肯下田,下场就和她们一样!”

看到aria姐妹二人一头雾水,身为“旧民”的恩婶便教她们如何对抗水蛭:

“姐姐们把裤腿卷到膝盖处,用藤绳绑紧。这样,水蛭就只粘在脚踝或小腿上,再也爬不高了。”

姐妹二人照着她的话做了。她们闭上眼睛,向田野走去。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饥饿感催促着她们,尽管面临被水蛭吸干鲜血的恐惧,她们仍要拼命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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