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江湖,凤飞舞又何曾没有听闻过这位白衣枪王的旷世传奇?
在她的心底,原本便对这位惊才绝艳的年轻后辈存着几分探究与向往,未曾想今日不仅得见真容,更是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被他以这般霸道无双的姿态舍身救下!
英雄救美,虽是俗套,可当那个人是龙啸天时,四十年古井无波的芳心,便无可救药地沉沦荡漾起层层波澜。
黄地在脑海中搜刮了片刻,似乎隐约忆起出关后听到的零星传闻,枯槁的眼皮狠狠一跳,沉声道:
“龙啸天?哼,老夫倒也在道上听过你这小辈的几分薄名。
所谓正邪殊途,黑白两道井水不犯河水!
凤飞舞乃是我们兄弟的生死仇人,你身为白道中人,无故出手阻拦,究竟是何道理?!”
我挑眉冷笑,反唇相讥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江湖侠道的份内之事!
哪来那么多井水河水的规矩?这等作恶多端之举被龙某撞见,便断无坐视之理!”
黄天见我态度强硬,心头怒火狂涌,跨前一步阴冷地逼视着我,森然道: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
凤飞舞杀了老夫唯一的衣钵传人阴风郎君,血债血偿,我们兄弟下山找她索命,乃是天经地义!
你横插一手横加阻拦,岂不是坏了武林公道?!”
这一对老怪在黑道呼风唤雨惯了,今日被我横空截胡,言语间已然动了滔天杀念。
我不怒反笑,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令徒阴风郎君在江南究竟干了些什么下流勾当,龙某在别院亦是早有耳闻。
采补妇人、残害无辜,死在凤女侠的青龙鞭下,乃是死有余辜、天道好还!
尔等身为师长,不思管教悔过,闭门思过,反而好意思仗着一把年纪在此伏击后辈,行此卑劣之事……嘿,当真是将黑道前辈的高人风骨,丢得一干二净啊!”
我这番话说得讥讽辛辣,掷地有声。
站在我身后的凤飞舞听得心头大畅,原本紧绷的绝美玉靥再也按捺不住,竟“噗嗤”
一声失声笑了出来。
那一笑,宛如雪山之巅盛开的雪莲,风情万种,百媚丛生,直教这荒凉阴煞的山谷都明艳了几分。
黄天脾气本就暴戾如火,被我这般指着鼻子痛骂,一张老脸瞬间气成了紫黑色,周身阴煞之气疯狂沸腾,尖叫厉啸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辈!
这么说来,你今天是非要替这个贱人出头不可了?!”
我长身玉立,目光如电,霸气森然道: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今天凤女侠的事,我龙啸天管定了!”
黄地眼底杀机毕露,阴恻恻地狞笑道:
“不知死活的小畜生,老夫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今日便将你一身骨头寸寸捏碎,用你的天榜威名,祭奠我那苦命的徒儿!
!”
黑道之徒,向来嗜杀成性、利令智昏。
对于这等冥顽不灵的邪道败类,我心头早已判了他们死刑。
身为习武之人,不能匡扶正义也就罢了,反仗着武功残害生灵,人人得而诛之!
凤飞舞见杀气暴涨,握紧手中青龙长鞭便要抢步上前与我并肩而立:“龙大侠,他们二人合击之术凶险莫测,我助你一臂之力……”
我微微抬手,以一股极柔和却不容置疑的气劲将她轻轻拦在身后,偏过头,迎着她那一双盈满关切的凤眸,洒然一笑道:
“凤女侠退后歇息调息即可。
阴山二魔横行天下数十载,我龙啸天的龙阳神功,正想好好领教领教这名动天下的‘阴风神功’,究竟有何了不起之处!”
至刚至阳的天地奇功“龙阳神功”
,对上黑道凶名赫赫的至邪绝学“阴风神功”
!
这一场龙争虎斗,胜负究竟花落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