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五官都淹没在墨色中,他气塞胸腔,甚觉曲探幽和落花啼离去的背影比烈火还灼眼。
花月阴,花卧石倒是见怪不怪,耸耸肩表示无奈。
花辞树在原地滞足,呆呆地立了片刻,十指成拳,握得手臂青筋都根根浮现,突跳不息。
“不是,不是真的……她选择曲探幽,都不愿意要我?”
红衣一掠,他已三步并两步去追,追了没二十步,后衣领猛然被一股力道拽住,硬是把他“啪”地压在冰封台侧面那冰冷刺骨的铁皮上。花月阴恨铁不成钢道,“收手吧!跟过去有什么用?落花啼会给你好脸色?”
“收手?那你能不能收手放过我?”
“我不收手,今天我们比武,你输给我了,你就要说到做到,允许我一直纠缠着你。”
“你不收手,凭什么让我收手?我不会放弃花啼,我势必要把她从曲探幽那慢慢夺回来,我会让她接受我。”
他一把拨开花月阴的手,提着心惩折入了冰封台的后面,很快被黑黢黢的铁面所覆盖,再寻不见。
日暮时分的大雪不见示弱,反而有了狂风的加剧挺腰,下落得愈发跋扈嚣张,不到半钟头就把冰封台和看台罩上了雪白。
昏暗的蓝灰色夜幕自天空的边边角角往中间合拢,想要霸占着白日里最后的明亮。
第一日比武,初赛,复赛提前完成,在急促而激烈的一场场对打中结束。
七大门派众人在雪巅殿用了夜饭,早早入睡,等待第二日的决赛。
翌日,辰时。
朔雪覆界,冰封台在风雪中愈发显得森冷肃杀。
昨日厮杀的残局也被连夜打扫完毕,回归光溜溜的铁面。
“锵——锵——”
决赛的铁锣声撕裂风雪,袅袅不散地回荡在犬牙山脉的高空。
看台上已聚集了各门派,在相应的座位上勾长脖子,探头探脑,好奇勃勃。
此赛规则残酷至极,在复赛中获胜的六人进行混战。三炷香后仅留两人,再以三局两胜决出天下第一。
这已非单纯的比武,倒像一场养蛊般的生死搏杀。
弱者跌下冰封台,胜者屹立为王。
六道人影陆续跃上冰封台,各自占据有利位置。
花下眠手持血泉剑,目光死死锁定在花天恩身上,粉白道袍猎猎舞动,像蝴蝶纤颤的翅膀,有种绮丽的妖冶美。
花天恩蓝白道袍随风飞扬,冰蓝拂尘摇曳摆荡,眼眸漠然,仿佛这世间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误入者。
花月阴紧握淡紫色似锦剑,警惕已极地扫视着众人,蓄势待发。
编梦手持长剑,神情凝重,草木皆兵。墨井道人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拳紧握,一手擎剑。舟自横则嘴角噙着冷笑,袖中暗器飞镖若隐若现。
第一炷香燃起,混战瞬间爆发。
舟自横率先发难,数十枚毒镖毒针如暴雨骤雪般射-向众人,密能遮天。墨井道人双拳挥舞,内力激荡,强自将毒镖毒针尽数震开,同时身形一闪,欺近编梦,一拳轰出。编梦挥剑反挡,却被墨井道人深厚的拳风震得后退两步。
花月阴趁机抖剑刺向编梦的后背,编梦回剑相撞,被花月阴一剑刺中肩膀,鲜血喷涌,热腾腾的血腥味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花天恩拂尘轻摇,丝线如毒蛇悄无声息缠上花月阴的手腕,花月阴只觉一股阴寒内力袭来,急忙抽身后退。两人剑拂相交,激起阵阵气浪,凶险异常。
就在此时,舟自横的毒镖毒针再次风风火火地袭来,数量比上次只多不少。
墨井道人见机不可失,趁舟自横丢出武器时,硬拳如风轰去,同时手里银剑不忘横劈而上。
舟自横侧身避过,一枚毒镖飞向墨井道人的喉咙。墨井道人急忙舞剑一扫,却还是被飞镖划破手臂,鲜血直流。
花天恩把拂尘猛地一甩,冰蓝丝线绞紧编梦的长剑,用力一拉,编梦顿时失去平衡,腹背受敌,被伺机许久的花月阴掀起一脚给踢下了冰封台。
第一炷香燃尽,第二炷香续上。
花月阴见编梦已败,立刻挥剑刺向花下眠。花下眠身形极快,轻而易举抽身躲避开去,血泉剑行云流水封出几剑拦腰把花月阴“砰”地敲向了墨井道人。
墨井道人出于自保一拳砸向花月阴,花月阴半空旋身踩着舟自横的肩膀借力落在台上,不料甫一站稳,胸口钝痛,墨井道人倏忽奔上前出剑要刺她心腑,她左支右绌之下被花下眠一掌击中背后,喷出一口鲜血,掉下冰封台。
墨井道人刚和花下眠不谋而合解决了花月阴,舟自横的毒针毒镖飘了第三波,墨井道人疯狂地挽着剑花,一一打飞那些暗器,却被花下眠趁机抬脚踢中膝盖,踉跄后退,戳在台沿上悬而欲坠。
花下眠血泉剑直指墨井道人的脖子,墨井道人一手撑在台面想翻身跳入中央,花下眠嗤笑一声,举手捉住对方的脚踝把人拉回边缘,由上至下猛地“噗嗤”一剑刺中墨井道人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