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命的代价。”他说得轻飘自然,“你敢不敢赌?”
“霍先生,我自幼在庙街长大,见惯别人用命换钱。一单生意,若是赔率不够,连街边捡纸皮阿婆都唔会落注。”她握住他为她揉肚的手,目光扫过桌上那迭文件,“你宜家同我讲,要我押上条命,换你一张录取书、一间公司、一张未必坐得稳的凳?”
“程天朗确实没本事,但他至少从未骗过我,话是同我讲清楚的。你有钱有势,但你连你老豆,同你大哥条数都未搞清。你今日帮我,明日分分钟就要我还。还唔起,点算?用条命还?那我跟庙街那帮欠贵利数的烂赌鬼有咩分别?”
说完,她起身要走。
霍肇珩没拦,只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宝珠,有一件事你搞错了。我叫你来,不是要你现在就跟我。我是想你看清,澳门这盘棋,你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一个人的筹码。”
陈宝珠停住脚。
“你只需要做自己。”霍肇珩说,“然后,你会再回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