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隔着铁丝网飘过来,轻描淡写得像是在问他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帕特里克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 随手一抛。
一道金色的弧线划过渐亮的夜空,朝艾利克斯飞过来。
艾利克斯跳起来躲开背后利爪的袭击,本能地伸手接住帕特里克抛过来的东西。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掌心的一瞬间, 他低头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个金色的球体, 表面镂刻着繁复的纹路, 微微亮着光芒,那些光芒流动的样子仿佛是某种神秘的文字,他并不认识,但却感到似曾相识, 甚至头脑无意识的辨认出了其中几个文字的意思。
伊述……多峇巨灾……太阳风暴……灭绝……
艾利克斯恍惚了一下。
小球在他手掌中微微发烫,艾利克斯感觉它正像心脏一样在有规律地收缩, 他有一种这东西是活物的错觉。
他很快就恍然大悟——
是金苹果!
他记忆中早就出现过这个东西,艾吉奥·奥迪托雷当初正是凭借着这个金苹果在西斯廷教堂里打败了罗德里格·波吉亚, 最终让圣殿骑士的阴谋无法得逞。
在艾吉奥的记忆中, 这个金苹果应该被封存在罗马地下的伊述神殿里,和教皇权杖一起, 被严密的保存起来。如果没有伊述血统,这东西应当是永远无法得见天日的。
圣殿骑士找了几个世纪的东西,就这么出现在他手中。帕特里克随手把它丢了过来,就像丢一枚一美分硬币。
艾利克斯没有时间去想帕特里克是怎么得到它的。在他的手指扣紧金苹果表面纹路的那一刹那,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再次猛地灌进了他的脑海。
佛罗伦萨的屋顶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朦胧得仿佛梦境。一个穿着白色刺客袍的男人站在西斯廷礼拜堂里,手中和他一样握着这枚金苹果。对面是身穿红色祭衣,头戴主教高冠的教皇。
又是艾吉奥的记忆。
艾利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也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身体的反应令他一时之间僵在原地。
曾经躺在ani上,被迫反复进入另一个人的人生的那种痛苦再次席卷而来。
艾利克斯知道, 这是出血效应。
它再次发作了。
这三年来,他在莱拉的命令下,无数次被迫经历艾吉奥·奥迪托雷曾经所经历的一切,甚至有段时间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艾利克斯·迈尔斯还是艾吉奥·奥迪托雷,一度濒临精神崩溃。
但莱拉并没有放过他。
在莱拉的秘密实验室里,经历完艾吉奥·奥迪托雷的一生后,他又被迫进入了爱德华·肯威的记忆,从16世纪的佛罗伦萨跳跃至17世纪的加勒比海。
他现在甚至还能回忆起在加勒比海的暴风雨中颠簸的寒鸦号和朗姆酒的味道,也记得被涌入房间的圣殿骑士一剑穿胸时的痛苦。
曾经脑海中零星的片段终于串联成两个人完整的一生,过分沉重的经历让艾利克斯总是头痛欲裂。
但紧随其后的还有属于北欧人艾沃尔·瓦林斯多蒂尔的一生,她和西格德之间坚定守护彼此的亲情,那些挚友和逝去的家人,让艾利克斯一度痛苦到无法呼吸。
令他痛苦的其实从来不是另一个人的记忆,而是那些记忆中承载的深厚感情。
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艾利克斯数次拿起袖剑,想要将利刃刺入自己的胸膛,好结束那种仿佛无穷无尽的折磨。
不过好在后来他还是清醒了过来。
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中也有无数温暖,迪克、布鲁斯、阿弗、杰森、彼得……还有他亲爱的爸爸妈妈,记忆中的他们告诉他,他始终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艾利克斯·迈尔斯,而不是那个生活在其他时空中的刺客。
头痛缓解了一瞬,艾利克斯抬起头,看着帕特里克的眼中闪过杀意。
但这些记忆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的身体可以比大脑更快做出应战反应,刺客大师的招数被他行云流水般地用了出来。
在利爪冲到他身前之时,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袖剑,剑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入了雷蒙德的眼睛。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捏着的爆破弹被他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另一个利爪口中。
“轰——”
一声巨响过后,那个面容僵硬的利爪脑袋开了花,暗红色的血浆和脑组织四散开来,被艾利克斯嫌恶地躲开。
雷蒙德被刺中了一只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他另一只眼睛中似乎再次闪过属于人类的神采,然而却被随后赶来的桑德拉·米尔斯再次控制,挥动拳头继续攻击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握着金苹果,冷笑了一声。
他好像天生知道该如何使用这枚伊述神器。
身体里属于那些刺客大师的血脉给了他指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