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
秋屏显然是特意等候在此,脸上带着几分关切的笑意,声音格外温婉:“少爷回来了。”
“奴婢想着秋雨寒凉,少爷在外辛苦,特意炖了碗莲子羹,最是清心润燥。”
“少爷用些暖暖身子吧?”
她将手中的盖碗双手奉上。
碗盖微掀,能看见里面晶莹剔透的羹汤,热气袅袅。
她姿态恭敬,体贴入微,时机也拿捏得准。
正是主子疲惫归家需要慰藉之时。
苏渔端着枇杷露刚从厨房出来,正撞见这一幕。
她脚步顿在几步开外的廊柱阴影下,暗自腹诽。
这内卷程度,比我以前公司抢着给老板带咖啡的实习生还拼。
若换作寻常男子,奔波一日归家,见到这般娇俏体贴的佳人捧着热羹等候,多少会有些触动。
苏渔思忖着,估计小老板也跟寻常男子没什么区别吧
“啧,真是个狐媚子。”
身后角落的秋梨看着秋屏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屑。
苏渔低着头假装看不见,端着碗的手稳得很。
就在她端着东西转身欲走时,只见江千鹤的脚步只是略微一顿。
他目光甚至未曾在羹上停留片刻,视线却朝着苏渔这边淡淡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淡淡瞥了秋屏一眼。
眼神是一贯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冰。
“不必了。”
他嗓音微哑,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说完,他微微颔首示意,便径直绕开了僵在原地的秋屏。
秋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捧着盖碗的手微微发白。
她大概没料到会被如此直接不留余地的拒绝。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那双总是含着怯生生笑意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难堪无措。
江千鹤已走到廊下,目光在廊下淡淡扫过,最终落在了正转身打算离开的苏渔身上。
“苏渔。”
他开口,嗓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过来伺候更衣。”
苏渔脚步一顿。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秋屏捧着盖碗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秋梨在一旁气得咬牙,却不敢作声。
“是,少爷。”
苏渔眉心凸凸跳了两下,迎着旁边两位同事愤恨的眼神让她有些如芒在背。
她有点无奈,面上还是平静的,应声上前。
她将手中那碗枇杷露顺手递给了旁边的长安,示意他先拿着。
然后走到江千鹤身侧,熟练地接过长安递来的素色直裰。
得,这下又把秋屏得罪死了。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的墨香和夜雨的微凉。
苏渔低着头,替他解下沾了寒气的外袍,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紧实的腰侧,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江千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她的指尖沾了一点枇杷露的甜香,混着皂角的味道,莫名的好闻。
“你倒是大方。”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苏渔手指一顿,诧异地抬起头:“啊?少爷说什么?奴婢没明白。”
两人离得极近,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
江千鹤的目光落在她仰起头的脸上,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下,抿抿唇,说出口的话拐了个弯,语气却更沉了。
“你为何把炖了一下午的枇杷露,转手就给了长安?”
苏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有点哭笑不得。
“奴婢想着少爷刚回来,先伺候您更衣要紧,凉了再热就是了。”
她如实道,心里却在嘀咕,多大点事啊,至于摆脸色吗?
江千鹤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郁色化作些许无可奈何。
他伸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