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众女眷齐聚正院请安。
金玉妍精心打扮,一身艳丽宫装,眉眼娇俏,一入场便想吸引所有人目光――毕竟只有没心机的人才会打扮的那么招摇。
可当她顺着众人目光,看到站在最末、目光放空、容貌骇人至极的青樱时,还是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后退半步,失声尖叫出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丑陋惊悚、让人毛骨悚然的女子。
更别提这居然是一个王爷的女眷!
再一听说,这位面目可怖的青樱格格,就住在她隔壁院落,金玉妍心中最后一点忍耐,也彻底崩断。
她强装出一副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模样,福了福身,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刻意的抱怨:“福晋,妾身……妾身想求福晋开恩,换一处院落。妾身实在不敢住在那位格格旁边,夜里实在害怕。”
她顿了顿,又拐弯抹角,意有所指地补充:“而且妾身院子里那丫鬟,身子也实在孱弱,整日病病殃殃,看着就让人心烦,实在不适合伺候主子呢。”
她这番话,明着是抱怨院落偏僻、丫鬟体弱,嫌弃青樱丑陋吓人,实则暗指福晋苛待她这位玉氏贵女。
满府女眷皆是聪明人,一个个垂首噤声,心中暗自冷笑,等着看她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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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直戳金玉妍最痛处:
“你不过是附属国进贡上来的贡女,玉氏贵女不过是小国贱民的自我贴金罢了,说直白些,尔不过是一件送上来讨好皇上的礼物,身份何等低贱,入了王府,还敢挑三拣四?”
“你院子里的丫鬟,乃是大清正经包衣出身,是本国子民,血统不知比你高贵多少。皇上为何要让你认内务府包衣金家为义父,冠以金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还不是因为你出身太低贱,不配直接入皇家宗室。”
“如今给你一处安身院落,已是恩典,你还敢挑剔旁人孱弱?”
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金玉妍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又气又急又羞又怒,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辩解,可胸口一股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憋得她眼眶通红。
贞淑赶紧上前,紧紧扶住自己的主子,同样满心的不忿难堪以及惶恐。
金玉妍越是急,越是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半天,竟硬生生憋出了结巴。
“福晋……奴、奴、妾……不、不是……”
一句话,磕磕绊绊,颠三倒四,再也没有半分玉氏贵女的骄矜与体面。
满院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各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漠然,有轻蔑。
唯独,没有忌惮。
金玉妍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撞墙。
从这一日起,她这结巴的毛病,再也没能治好了。
高庶福晋的丫鬟丽心,其实也有结巴的毛病,为了不自曝其丑,丽心平时极少说话,即便是要说,也是极慢。
怕惹了主子厌弃,丽心平日里是勤快的不行,想主子所想,殷勤备至,人也忠心耿耿,高月极为倚重丽心,连带着从家里带来的陪嫁丫鬟星璇,高月对她们是信任有加。
这大概就是跟了一个好主子的好处吧,哪怕身带隐疾,也能被保全并重用。
消息很快传到弘历耳中。
得知嫡福晋一顿训斥,便将自视甚高的玉氏贡女气出了结巴的毛病,还治不好了,弘历对富察琅玫木次罚稚盍艘徊悖闹兄皇o掠芍缘呐宸肟志濉
往后,他对福晋更是听计从,半分不敢忤逆。
府中其他女眷,更是心惊胆战,越发谨小慎微,对富察琅霉Ь此炒拥搅思悖膊桓疑霭氲悴桓糜械男乃迹桓以诟=媲八6〉阈〈厦鳌
福晋制定的宝亲王府规矩,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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