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
改剧本他听说了。
改造型?
有意思。
“行。”洪金保站起来,朝旁边招了招手,“化妆师,带他去染头,按他说的来。”
他看了叶默一眼。
“你说的是好是坏,等出来我看。”
语气不冷不热,但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期待。
四十分钟后。
试戏厅的门开了。
叶默走进来的时候,曾子弹正在喝水。
他看到叶默的第一眼,杯子停在了嘴边。
黄头发。
不是那种廉价的、发廊里染出来的黄,是一种冷调的、近乎于白的黄。
白西装穿在他身上,不松不紧,刚好。
衬衫扣子没系最上面那颗,露出一截锁骨。
墨镜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抿着的嘴唇。
他站在那里,不像是来试戏的演员,像是一个刚从兰桂坊喝完酒、路过顺便杀个人的富家公子。
斯文。
干净。
邪。
对,就是邪性!
洪金保从太师椅上慢慢地坐直了。
他盯着叶默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大佬对后辈的那种敷衍的笑。
是那种――怎么形容呢――找了两年终于找到了的笑。
“就是这个。”洪金保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我写剧本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样子,但我说不出来,你说出来了。”
他指了指叶默,转头对曾子弹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他妈才叫阿杰。”
曾子弹把水杯放下,看着叶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说过吧?这小子改东西,改的不是词,是魂。”
“行了,造型过了。”洪金保重新坐下来,“戏还没试,来吧,让我看看你除了能改造型,还能干什么。”
叶默摘下墨镜,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走到练功垫中央,站定。
“洪老师,阿杰这个角色,全片只有一句台词。”他一边说,一边活动手腕,“所以他的狠,不能靠说,只能靠做。”
他从刀架上拿起一把道具匕首。
匕首不长,刀刃只有巴掌大。
握在他手里,像是长在手上的一部分。
他闭上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再睁开的时候,黄毛还是那个黄毛,白西装还是那套白西装。
但整个人变了。
他的眼神不再是叶默的――干净的、带着点懒散的、爱开玩笑的年轻人的眼神。
变成了阿杰的。
空。
不是冷,是空。
像一面没有倒影的镜子。
你看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看不到愤怒,看不到杀意,看不到任何情绪。
但他手里的匕首,正反各转了一圈。
动作随意,像是在转一支笔。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出去,不是扑上去,是一种极轻极快的移动――脚尖点地,身体贴地,匕首从下往上撩,刀刃擦着空气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洪金保的手指停住了。
这一刀如果是真的,对手的腿筋已经断了。
叶默没有停。
匕首在两只手里交替,反手刺、正手划、肘击换刀、膝顶接刃。
每一个动作的衔接点都是关节――手腕、手肘、膝盖、脚踝――匕首在他身上像活了,从一个关节滑到另一个关节,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快得让人看不清。
更可怕的不是快。
是安静。
整个试戏厅里,除了他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的o声,什么也听不到。
他不喘,不喊,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像一个真正的杀手。
杀人的时候,连呼吸都不会多给你一口。
最后一刀――
叶默身体一矮,右腿横扫,左手按地,右手的匕首从腰间反握拔出,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