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回到大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钱大宝就凑了过来。
“有福,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那老张是窃贼的?”钱大宝一脸好奇,眼巴巴地看着他。
“大宝哥,我在门窗外面发现了鞋印,然后怀疑老张说话的真实性,越琢磨越觉得他疑点大,后面就直接抓人搜捕了。”陈有福说得轻描淡写。
其实他心里清楚――要不是深造班教过痕迹学,自己也联想不到这些。
陈有福掏出烟,散了一圈,点上吸了一口:“对了,既然大伙都在,我跟你们说个事儿。我刚问了指导员我排夜班的事,他说是忘记我已经回来了。所长的意思是让我下午早点走,刚好明后天我休息,去山上转转。能打到肉,这个月就辛苦你们几位;打不到,指导员那边重新排表。我问问你们的意思?”
“不行!”钱大宝:“票没有问题。您是要永久的还是飞鸽的?”
“永久的吧,大伙都说永久牌的结实耐造。”
“那是要二八还是二六的?”
陈有福想了想:“给我拿二八的吧。二八的有劲,能带人能带东西。”
售货员点点头,低头开单子:“永久十三型,一百六十块。再加车锁一块二,挡泥板八毛,一共一百六十二块整。”
陈有福从挎包里掏出钱,数了十六张“大黑十”递了过去。
售货员接过钱点了一遍,转身从身后推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您先检查好――铃铛、刹车、链条、轮胎,都看看,出门概不退换。”
陈有福眼睛发亮,轻轻摸了摸车把,锃亮的黑漆映出他的影子。
“公安同志,您上车试试脚蹬子顺不顺。”售货员主动说道――要是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陈有福跨上自行车,在店里轻轻蹬了两步,笑着点头:“顺,很顺,一点都不卡。”他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售货员笑着接过来,叮嘱道:“新车别猛蹬,前半个月慢慢骑,磨合好了再使劲。车胎气别打太足,夏天容易爆。”
“记住了!对了,以后坏了能来这儿修不?”
“凭票,一年内免费调试,零件坏了另算。这车只要爱惜点,骑个十年八年的没问题。”售货员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把车锁和挡泥板装好了,“搞好了同志,可以推走了。路上慢点,别跟人抢道。”
“谢谢了同志!”
陈有福推着崭新的永久自行车出了百货大楼,大长腿一跨,脚一蹬就骑走了。路上的行人纷纷多看了他两眼,有羡慕的,有眼热的,还有小孩扯着大人的衣角喊“爸爸爸爸你看自行车”。
骑着自行车,陈有福一会儿就到了供销社。
“娘,快出来看看自行车!”他还没下车就喊上了。
在柜台后面趴着的陈妈一听到儿子的声音,立马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停在儿子旁边锃光瓦亮的自行车,她眼睛都亮了,伸手摸了摸车把,又摸了摸车座,爱不释手:“真好,真亮堂。一共花了多少钱?”
“一共一百六十二。过两天去上班了,我再骑过去打钢印办证。明天放假,我准备回村看看姥姥。”
陈妈笑着答应,现在眼里只有自行车:“好,你自个决定就行。”
陈有福刚要说什么,就看见老妈转身找了块破布,准备擦洗自行车。
“娘,这车很干净了已经。”
“没事,娘闲着也是闲着。”陈妈头也不抬,已经开始擦车了,“你自己看看买点什么东西带回去。”
陈有福想想也是,自己都两个多月没回去了,姥姥的酒应该早就喝完了。他进了供销社,走到柜台前。
“张姨,我这有几张茅台酒票,还有十几张乙级烟票,你帮我按票据拿,多少钱我等会儿给你。”
“好的有福!”张姨接过票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你穿这身公安服装真帅!”
陈有福笑了笑,正要说谢谢,就听见身后传来毛主任的声音:“有福,这个点怎么有空过来?”
“大爷,今天所里放我假,明天刚好回乡下去看我姥姥。”
毛主任点点头,朝他招招手:“来,你过来下,大爷刚好找你有点事。”
陈有福跟着毛主任走进办公室,好奇地问:“咋了大爷?”
毛主任先是递了根烟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才开口:“回乡下能不能寻摸点肉回来?我这一家老小都一个多月没尝过肉味了。”
“大爷,连您都搞不到肉了?”陈有福没想到现在肉这么紧缺。
“谁说不是呢!”毛主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