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陈有福把牛富送到公交车站，又拿出两张“大黑十”塞给他：“别跟我撕吧。昨天你也看见了，我赚钱多容易。这钱你自己藏好，别被我大哥大嫂看到了。男人，必须得有点小金库。”

陈牛富看了看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叔叔，也不客气了，把钱塞进了内衬口袋里：“叔，你也忙去吧。公交车坐到东直门下就行，我都记住了。”

见陈牛富确实记清了路线，陈有福也不再多耽搁，转身上了旁边开过来的公交车，往百货大楼方向去了。

到了百货大楼门口，陈有福提了提背上背着的竹篓――今儿个要买的东西不少。

进了百货大楼，人可真多。他先去百货区找了个人少的队伍排队。到柜台前，把准备好的毛巾票、牙膏票、肥皂票等递了过去：“同志，麻烦按票据的数量给我拿。”

售货员接过票据，拿起算盘拨拉了几下：“一共三块六。”

陈有福把钱递过去。售货员开好单子，连钱带票据一起夹起来挂在头顶的铁线上，用力一推，滑到了财务那边。等财务盖好章返回来，她转身就给陈有福拿东西。清点好数量后，陈有福把东西装进背篓里。

接着去烟酒区。照旧找了个人少的队伍排队：“同志，你好。帮我拿二十瓶茅台，十五条中华，西凤酒也来五瓶。”

售货员刚想骂一句“是不是闲得没事干来消遣我”，一抬头看见穿着警服的陈有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同志，买这么多，你钱和票够吗？”

陈有福也不答话，拿出票据，又数了十张“大黑十”，一起递了过去。接过售货员找回的几块零钱，把香烟和酒都放进背篓里。再背到背上的时候，背篓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了。

他又去卖衣服的地方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在柜台前挑了半天，选了一件深蓝色的确良衬衫和一条藏青色裤子，上身试了试，尺码正好。售货员夸了一句：“同志穿这身精神！”陈有福照了照镜子，也挺满意，痛快地付了钱票。路过糖果柜台时，看到了大白兔奶糖，想起空间里还有两斤奶糖票。

“同志，这大白兔多少钱一斤？”售货员看见穿警服的陈有福，态度也挺友善：“两块五，需要专门的奶糖票才能买。”

陈有福从口袋里掏出奶糖票和五块钱一起递过去：“麻烦帮我称两斤。”售货员麻利地称好、打包，递了过来。

看着时间还早，陈有福就想着逛逛百货大楼。路过卖自行车的地方，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关键是自行车票太难搞了，要不高低都得整一辆，当个有车一族。他围着那辆黑色的永久自行车转了两圈，又摸了摸车把，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一老一少在那里吵架。

“死老头，你眼睛瞎了是吧？踩到我的脚了！”年轻人嚷嚷着。

“你这年轻人，这里人这么多，不小心踩到了，跟你道个歉不就好了？你开口就骂，咋瞧着老汉好欺负不成？”

“你这老头……”年轻人开始了国粹持续输出。

周围的顾客全都围了过来。国人本身就喜欢凑热闹，后面的人看前面围成一个圈，纷纷伸长脖子往里瞧。

“你这瘪犊子……我……娘……”老头也不甘示弱。

陈有福看着老头和这小子的“表演”，觉得有点搞笑――对，就是表演。虽然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可现在不是后世啊，打你一拳能把裤衩都赔出去。他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这俩人吵得虽然凶，但眼神一直往人群里瞟，分明是在给同伙打掩护。

他在人群中搜索起来。很快，就看到了一个长相平庸的中年男人拼命往人群里挤，手上动作很快，两根手指很长、很灵巧，碰到人的一瞬间就能把人家口袋里的东西给夹出来。被偷的人还在踮着脚尖、拼命往里瞧热闹。

陈有福继续扫视人群，没有再发现其他可疑人员，这才走到那中年人身后。

“朋友，手很快啊。”

中年人身体猛地一抖，接着就想扒开前面的人跑路。陈有福一脚踩住他的脚后跟，接着一拳打在后脑勺上――懵逼不伤脑。中年人捂着头蹲了下去。陈有福又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公安办案，都散开！”

人群一瞬间往两边散开，只剩下那两个吵架的人尴尬地站在中间。他们对视了一眼，也准备向两边退去。

“你俩也别装无辜了，直接过来，到我前面抱头蹲下。”

俩人刚想抬腿跑路，就看见陈有福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朝他们点了点。

“我们冤枉！”嘴上喊着冤枉，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陈有福前面抱头蹲下。年轻人嘴上还叫嚣着：“公安了不起啊？我又没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