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厨房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树的味道。他靠着料理台,脑子里过了一遍下午的安排。
两点一碗鲜的人来。如果谈成,又是新项目。现在是七条线同时跑,团队只有三个人加两个兼职,产能已经到了极限。
他放下水瓶,走到客厅:“下午一碗鲜的人过来,你跟我一起见。”
苏晚晴抬起头:“我?”
“你负责讲拍摄方案,我负责谈价格和排期。”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十二点半,三个人在厨房简单吃了午饭。苏晚晴煮了面条,卧了两个荷包蛋。林小雨吃得很安静,筷子挑着面条,目光还盯着手机上的剪辑进度。
“吃饭的时候就别看了。”何必说。
林小雨放下手机:“下午我去渝味轩拍门头和空镜,四点前能回来。”
一点四十,苏晚晴把电脑合上,回房间换了一件白衬衫,把头发扎起来。何必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两点差五分,一辆白色大众停在了栖云墅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深蓝色polo衫,戴无框眼镜。另一个是年轻女孩,穿黑色西装裙,手里拿着文件夹。
“吴总?”何必迎上去。
“何必?周总跟我提过你。”吴总伸出手握了一下,“这是小陈,我助理。”
何必引他们进了院子。桂花树正开着,细碎的金色花瓣落了一地。吴总在院子里站了两秒,打量了一圈别墅的外观:“环境不错。”
“前两年重新装修过,一楼做拍摄区,二楼住人。”何必推开客厅门,苏晚晴已经站在门口,微微点头致意。
“这是苏晚晴,我们的主摄影师。”何必介绍,“吴总,一碗鲜的市场总监。”
吴总扫过客厅的陈设――电脑、相机、灯光设备、背景架,茶几上摊着分镜本和色卡,墙角立着两块反光板。整个空间看起来更像一个小型工作室。
“你们现在团队几个人?”吴总在沙发上坐下。
“核心团队三个,兼职摄像和后期各一个。”何必在对面坐下,“我们不做大而全,只做垂直类目的品牌视频。餐饮、消费品、生活方式。”
吴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墙角那台red摄影机上:“设备不错。”
“租的。”何必没装,“目前阶段,设备靠租赁,钱花在前期策划和后期调色上。上周刚给芦花洲做了三条片子,客户反馈不错。”
吴总听完,嘴角动了一下:“一碗鲜目前在全国有两百一十七家门店,集中在华东和华南。今年计划再开五十家,品牌形象需要升级。我们想拍三条品牌宣传片,预算单条一万五到两万,要求三个月内交付。”
何必没有马上接话。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三条片子,最低四万五,最高六万。正好填上被骗的那个窟窿。
但他没有在脸上露出任何情绪:“时间上,我们最快下个月中旬能开拍。目前手里有四个项目在排。”
吴总沉默了几秒:“不能提前?”
“可以插队,但质量我保证不了。”何必直视着吴总的眼睛,“一碗鲜两百多家门店,品牌形象升级不是小事情。您找我,是冲着芦花洲的质感来的。如果为了赶工期降低质量,对您对我都不划算。”
客厅安静了几秒。
吴总转头看了小陈一眼,小陈在文件夹上记了几笔,微微点了点头:“下月中旬,具体时间我们再定。回头我让小陈把brief发给你,你先看看。”
何必送他们到门口。吴总在院子里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这院子拍外景不错。”
“夏天更好。葡萄架爬满的时候,光斑打下来很漂亮。”
吴总笑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白色大众倒出巷子,消失在午后阳光里。
何必转身回了客厅。苏晚晴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水杯:“能成吗?”
“七成。他问能不能提前的时候,是在试我的底线。我没松口,他反而放心了。”
何必在沙发上坐下来,给周明轩发了一条消息:见过了,吴总说回头发brief,下月中旬可以排。
周明轩秒回:他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们团队看着挺专业的。
何必嘴角动了一下,没回。
下午三点半,林小雨背着器材出门去渝味轩拍空镜。苏晚晴继续调色,何必坐在客厅里,翻着手机上的消息。
老韩四点钟发了一条:王德胜今天下午两点出门,去了城南那家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