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知道男女之间的力量有多悬殊。
更别提岑谕还是从小就被丢在军营里训练的军人。
如果她非要跟岑谕硬碰硬,那么,吃亏的人,只会是自己。
“你到底想干嘛?”
姜茶后退两步,跟岑谕拉开距离。
“我只是想要跟姜茶妹妹交个朋友而已。”
姜茶并不想跟他交朋友。
岑谕把姜茶手里刘翠翠的化妆包截下来,随手往桌边一放。
“你干嘛?”
姜茶惊呼一声,就要去抢。
岑谕却步步紧逼,逼得姜茶根本就顾不上那个化妆包,一步一步的后退。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大哥马上就来,你要是敢对我不客气,我大哥一定会揍你的。”
岑谕半点都不带怕的。
“我说了,小妹妹,我只是想要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可是,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岑谕,你离她远一点。”
霍竞川一来后台,就看见姜茶被岑谕逼到角落,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怒音比他的人更先落到岑谕的耳边。
岑谕没急着放过姜茶,而是继续俯身,在姜茶的耳边呢喃:“小妹妹,你会愿意的!”
对待有趣的猎物,他有的是耐心。
肩膀被霍竞川揪住。
岑谕精准的攥住了霍竞川的腕骨,另一只手一记手刀顺势向上一提。
霍竞川也迅速的抓住了岑谕的另一只手腕。
“你们在干什么?”
负责收尾工作的工作人员来了,语气不悦。
“这里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吗?你们知道这些服装、道具、设备有多贵吗?”
副导演挥挥手,“去去去,都给我一边儿去,在这里添什么乱啊?”
他才不管眼前这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师长、旅长的儿子,他只知道,后台的东西,他怎么拿出来的,就得怎么完好无损地拿回去。
架没打成。
姜茶松了一口气。
霍竞川和岑谕的视线一对上,剑拔弩张。
姜茶护犊子似的,把霍竞川拉到了身后。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岑谕斜睨了一眼那个掉了包的化妆包,姜手插进裤兜,漫不经心地出了后台。
霍竞川盯着岑谕的背影,“不论他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用搭理他。”
姜茶“哦”了一声。
“可是,他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诶!”
霍竞川:“……”
他把姜茶向后一转,“这种鬼话你也信?”
姜茶瘪瘪嘴,本来不信,听见霍竞川说这个话,她反而有点儿信了!
霍竞川把姜茶按在了椅子上做好,半蹲在他的面前,从兜里拿出那一小盒紫草膏,认真地给姜茶抹药。
紫草膏是姜茶自己熬制的,里面加了黄连、大黄、虎杖、地榆、紫草、白术和甘草。
清热解毒,凉血燥湿,活血生肌、敛疮生肌,药效显著。
软凉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姜茶绯红的皮肤表皮,那股瘙痒灼痛的感觉一下子缓解了许多。
姜茶勾着唇,看着霍竞川低头时的侧脸。
光洁饱满的额头下面,一双英气十足的眼睛此时盛满了柔情。
姜茶忽然发现,其实,霍竞川的睫毛很长。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点了点他睫毛的尾部。
霍竞川抬了抬眼皮,“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姜茶:“……”
角色对调了?
霍竞川就是故意的。
姜茶乖乖地收回了手。
霍竞川光是看着姜茶绯红的手指,就心疼得不行。
“以后,明知道不能碰的东西,你都不准碰。”
“我会注意的!”
从前的她,其实对这一方面很谨慎。
只是,重活了一世,生活所迫,有好多她从前在乎的事情,早已经被时间淹没,以往在了十七年前的那个刚满十八岁的盛夏。
姜茶喜欢有人关心她的感觉。
这样,她才有一种,真的重新活了一次的真实。
刘翠翠下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