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一吹,才惊觉内衣早已被冷汗湿透。
……
与此同时,皇宫外的街道上。
夜色深沉,坊门早已关闭,实行着严格的宵禁。
然而,一辆四角挂着琉璃风灯,装饰极为华丽的马车,却堂而皇之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一队巡逻的士卒刚刚拐过街角,远远看到这辆马车的轮廓。
带队的队正脸色猛地一变,毫不犹豫地一挥手,低喝道:
“掉头!快!走那边!”
士卒们训练有素,立刻无声地转身,迅速隐入另一条小巷,仿佛躲避瘟疫一般。
哒哒哒!
马蹄声不疾不徐,渐渐远去。
小巷里,士卒们这才松了口气。
一个年轻的小卒捂着胸口,小声抱怨:
“头儿,你也太小心了吧?
离得那么远,那车里的人还能听到咱们动静不成?
咱们可是巡夜官兵,这见了马车就躲,也太丢份儿了!”
“闭嘴!你懂个屁!”
那队正反手就给了小卒一个爆栗。
他压低声音骂道,脸上还带着后怕:
“声音小点!
万一被那煞星听到,觉得咱们惊扰了她。
调转车头来找麻烦,你小子有几条命够填的?”
“走了走了,赶紧回营!真他娘的晦气,怎么今晚碰上她了!”
队正啐了一口,确认那马车没有停下的意思,这才下令整队离开。
小卒揉着发痛的脑袋,落在队伍最后,对身旁的同伴嘟囔:
“头儿真是被吓破胆了,咱们的威风都丢尽了……”
“嘘!”
同伴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捂住他的嘴。
紧张地看了看前面,见队正没注意,才凑到小卒耳边道:
“你新来的不知道厉害!
上次东城巡夜的那一队,就是因为恪尽职守。
按规矩要拦下那辆马车盘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不到一刻钟!大将军府的人就直接来军营拿人了!
整个小队,从上到下,每人五十军棍!
打完了直接革除军籍,扔出军营自生自灭!”
“五十军棍?!”
小卒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那岂不是要活活打死?!”
“可不是嘛!就算命大没死,人也废了,营生也丢了!”
同伴心有余悸,“你说,谁敢惹?”
小卒骇然:
“我的娘诶……这……这位到底什么来头?能劳动大将军府……”
同伴脸上露出一丝知晓内情的得意,压低声音:
“呵,岂止是大将军府?
我听说,当朝宰相谢大人府上,她都来去自如。
谢大人甚至曾亲自到府门迎接!
还有传闻说,就连宫里那位……”
他指了指皇宫方向。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小卒听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队正去而复返,脸色铁青。
对着那多嘴的同伴屁股上就是一脚,低声怒骂: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
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吗?
不想全家跟着遭殃,就都把嘴给老子缝上!快走!”
……
哒哒哒――
马车内,铺着来自草原最上等的雪白狼皮和江南最柔软的云锦。
角落里固定着一盏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沈知意毫无形象地斜躺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鹤年送的羊脂玉佩。
对于刚才在宫门前被皇帝拒之门外,她并没有太多沮丧,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啧,男人心,海底针。
前几天还热情似火,今天就连面都不见了?
大概是看到温鹤年送我的马车……
或者是听到我和谢临渊约好的诗会,吃醋了吧?”
她自自语,语气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