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为了征粮,把农户逼得家破人亡。”赵曦声音都在抖,“若这粮种能在全国推广……”
他没说下去,因为今棠在冲他笑。
那笑容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赵公子,该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赵曦把手里那张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盛姑娘,等我消息。”
今棠点头。
耶律瑾靠在院门边上,一直看着赵曦骑马走远,才慢慢开口:“那个人,不是什么商人吧?”
“你管那么多干嘛?去把红薯地再翻一遍。”
耶律瑾没动:“他是谁?”
“问那么多,月钱扣一半。”
“……”
耶律瑾转身拿锄头去了。
半个月后。
今棠正在林栖阁绣花……倒不是她想绣,而是林噙霜非让她练的。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
整条巷子都热闹了起来。
云栽从外头跑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姑娘!不好了!外头……外头好多禁军!把咱们盛府围了!”
今棠手里的动作一滞。
终于来了。
她很期待……
前院已经乱成一锅粥。
盛穿着家常的衣裳从书房冲出来,看见门口乌压压的禁军,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谁……谁得罪了人?”
王若弗从后宅跑出来,两条腿筛糠一样抖,一把抓住盛的袖子:“老爷!是不是要抄家了!我就说那个四丫头不是省油的灯!她在庄子上鬼鬼祟祟的,肯定闯了大祸!”
“你闭嘴!”盛吼了一声,声音也在抖。
林噙霜扶着门框站在林栖阁门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向今棠的方向。
“墨儿……”
“娘,没事。”今棠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跟我去前院。”
林噙霜被她拽着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前院里,全家老小已经跪了一地。
盛长柏跪在盛身后,脊背僵直。
盛如兰缩在王若弗旁边,吓得脸色发青。
盛明兰跪在最后头,垂着头,安安静静的。
盛老太太坐在正堂门口的太师椅上,被房妈妈搀着,面色沉凝。
禁军分列两侧,甲胄在日光下闪得人眼花。
当中走出一位内侍官,手捧明黄卷轴,尖着嗓子开口……
“盛家四姑娘盛墨兰接旨!”
盛“扑通”一声跪得更实了,额头贴着地砖,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
内侍官展开圣旨,抑扬顿挫地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盛氏四女墨兰,献高产神物有功,救万民于水火。朕闻其所育粮种,亩产十倍于常,实为社稷之祥瑞、苍生之福祉……”
这下,盛的头抬起来了,王若弗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特封为四品福安郡君,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准其开府建衙。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地。
整个盛家前院,安静到能听见风吹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沙沙声。
盛的下巴从地砖上抬起来,又掉下去,嘴巴开合了三次,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四品,郡君。
他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出女儿,一步登天,品阶比他高了一级。
王若弗整个人定在那里,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盛四姑娘,接旨吧。”内侍官笑眯眯地看向今棠。
今棠上前一步,一袭鹅黄衣裙,不慌不忙地跪下,双手接过圣旨。
“臣女盛墨兰,谢主隆恩。”
盛如兰跪在地上,脑袋歪着,嘴半张,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盛明兰抬起头,看着那个跪在最前头接旨的身影,安静了很久。
今棠站起来,捧着圣旨,转过身。
她扫了一圈跪了满地的盛家众人,最后看向王若弗。
然后……她笑得眉眼弯弯,“大娘子,方才您说什么来着?谁闯了大祸?”
王若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