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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 3)

妲越想越觉得,这才是正确的选择。这门亲事,应该让给二姐姐。

可是,怎么让?

母亲显然已经认定了她是最好的选择,父亲那边更是不管不问,只求省事。盛长枫那边,既然点了昌哥儿的名字,恐怕也不会轻易改口。

这需要时机,需要契机,更需要她自己去铺路。

梁妲轻轻从母亲怀里退出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角。盛墨兰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梁妲坐在床沿,借着月光看着窗外的芭蕉叶。夜风清凉,吹散了她心头的燥热,也让她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首先,她得让母亲看到,她这个“病秧子”有多么不适合成为盛家的儿媳。不是装病,她的病是真的,但她可以“如实”地向母亲展示病情的“严重性”。比如,下次咳嗽的时候,可以咳得再久一点;换季的时候,可以让丫鬟“不小心”让母亲看到她汤药里又加了多么苦寒的药材;甚至可以“不经意”地提起,大夫说她的身子,恐怕一辈子都很难大好了。

其次,她得想办法创造机会,让二姐姐和昌哥儿有接触的可能。既然母亲打算带她们去盛家住些时日,那就是最好的机会。在盛家,二姐姐那种活泼开朗的性格,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很容易和年少的表弟们打成一片。而她自己,则可以继续扮演那个体弱多病、需要静养的角色,尽量减少在众人面前的出现频率。

再者,她得让母亲意识到,二姐姐才是更适合的人选。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技巧。不能硬劝,不能显得她是在推脱,而要“自然而然”地让母亲自己得出这个结论。比如,她可以时常在母亲面前提及二姐姐的懂事、能干,说二姐姐如何照顾姐妹,如何打理事务,暗示她更适合管理一个大家庭。

最后,也是最难的,是如何让盛长枫改口。这恐怕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需要母亲去运作,需要外祖母王氏去施压,甚至可能需要大舅舅盛长柏的点头。但这都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她只需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时间和机缘。

梁妲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她知道,这条路依然充满荆棘。母亲可能会误解她,觉得她不知好歹;二姐姐可能会怨恨她,觉得她抢了自己的机会;盛家那边,更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等着看梁家的笑话。

但只要能避免那个最坏的结果――不让昌哥儿被一个病弱的妻子拖垮一生,不让母亲因为她而承受更多的非议和痛苦――这一切,都值得。

月光慢慢移到了床脚,夜色更深了。梁妲重新躺下,侧过身,看着母亲熟睡的侧脸。

梁妲:"“娘,对不起……”"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梁妲:"“也谢谢你。但我不能让你为我,再赔上另一个孩子的幸福。”"

她闭上眼,这一次,心里不再有迷茫和恐惧,只有一种坚定的、近乎悲壮的平静。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要开始下一盘很大的棋。棋子是她自己,是二姐姐,是这门尚未定论的亲事。

而她要守护的,是母亲半生的安宁,是昌哥儿未知的未来,也是自己这颗在娘胎里就注定不平凡的灵魂,最后的一点尊严。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她的人生,也即将走向一条完全不同、却必须走下去的道路。

接下来的几天,梁府上下都在为去盛家做准备。盛墨兰的情绪明显比前几天稳定了许多,虽然眼底的愁云仍未散尽,但至少不再整日以泪洗面。

她开始亲自检查女儿们的行李,叮嘱丫鬟婆子们注意事项,甚至还抽出时间去给梁晗请安,虽然两人相对无,但也算维持了表面的和平。

梁妲则安安静静地扮演着那个体弱多病的三姑娘。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即使身体不适也强撑着去给父母请安,而是理所当然地留在房里“养病”。她咳嗽的频率似乎高了些,脸色也更加苍白,连饭量都减了不少。丫鬟们私下里议论,说三姑娘的病似乎又重了,夫人心疼得不行。

只有梁妲自己知道,她只是把原本用来强撑的力气,都用在了观察和思考上。

她注意到,每当提起去盛家的事,二姐姐梁妙的眼里总会闪过一丝期待。十三岁的少女,对外面的世界、对繁华的盛家、对那些优秀的表哥们,充满了好奇和向往。而大姐姐梁娇,则更多的是焦虑和不安,她知道自己年纪最大,婚事最急,这次去盛家,恐怕是决定她命运的关键。

梁妲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母亲面前提及梁妙。

梁妲:"“母亲,二姐姐昨日帮我抄了半天的药方,字迹工整,心思也细,连大夫都夸她懂事。”"

梁妲:"“母亲,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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