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赔上她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无人知晓,那一瞬间,
他在望见云澜忽然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瞬间染红了素白衣襟与身前地面,
接着身形一晃,
便脸色苍白、唇边染血地直直往后栽倒而去时,
内心有多么的害怕与恐慌……
在冲上前去抱住她时,
他连手都在忍不住颤抖,呼吸都仿佛快要停滞……
……
段长老说,云澜的筋脉骨骼以及五脏六腑都伤损的十分严重,
若不是她的乾元剑法第十层剑招里,所蕴含的剑意实在是厉害,
加之心性极为坚定,
只怕,真不一定能支撑得住……
而此番,即便给云澜喂下了上品灵药,
却也并不意味着,便能就此脱离危险,
只能看云澜究竟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若是能醒,方才算是勉强保住了性命;
而若是一直未醒,那情况可就危险了,
她的脏腑丹田很有可能会渐渐衰败耗竭,
直至再也醒不过来的那一天……
……
因此,这几日以来,
洛尘连一下都未曾敢合过眼,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云澜身边,
唯恐自己稍微离开一会儿,或是稍微一个错眼间,
便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压根不敢去想——
若是云澜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真的有个什么事,
真的一直都未能醒来,
那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
这几日以来,他曾无数次地想过——
如果可以选择,
如果可以时光回溯,
他绝不会让云澜拼死护他;
绝不会在危险之际,任由云澜护在他的身前;
如果可以,
他宁愿此时此刻,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生死不明的人是他;
宁愿此时此刻,身受重伤、脸色苍白,即便是在昏迷之中,都仍痛得下意识蹙紧眉心的人是他,
甚至于,如果可以,
只要云澜没事,只要云澜能够平安,
他即便是被天虚子直接击杀在高台之上,即便是就此丧命,
也没有关系。
他也觉得,心甘情愿……
……
此时此刻,
见洛尘眼眶泛红,如墨瞳仁里血丝交缠,只不错眼地紧紧盯着她,就连视线都不敢挪开的模样,
仿佛视线只要稍微移开一点,她便会就此消失不见似的……
云澜不禁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好笑,
只强忍着疼痛,装作无事地、朝着洛尘轻轻露出一个温软笑意来,
声音因长时间昏迷而略有些涩哑,语气却显得很是温柔,
只轻声安慰道:
“好啦,洛尘,我没事……
别担心,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
……
事实上,云澜其实真心觉得——
自己这般模样,并不是什么大事,也并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伤。
不过是身上疼了些,昏迷的时间长了点罢了,
又没有真的丢了性命……
想来,之后只需再好好静养些时日,
应该便能好的差不多了。
她并未将此太过放在心上,
也并未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能再重来一次,
她定然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
莫说在当时那般危急情况之下,
她根本就来不及想太多,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以自己的修为实力,像这般不要命地强行对上天虚子剑势的行径,
究竟有多愚蠢,有多危险!
但,即便是她有时间思考,
所做选择却也绝不会有什么不同。
危险当前,
她有且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天虚子杀了洛尘!
绝不能让洛尘陷入危险之中!
即便是赔上她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
可虽然云澜觉得,这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于,还能带着浅浅温柔笑意,
装作若无其事地,轻声安抚洛尘。
然而,洛尘却显然并不如此之想,
云澜此番伤势如何,他心里十分清楚。
明明面色苍白、伤势极重,昏迷了几天几夜方才勉强清醒过来,
却还要轻描淡写,说自己不过只是一点小伤;
明明眉心微蹙、强忍疼痛,
却为了不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