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以为,自己走火入魔了?
天虚子悠悠拉长了音调,
垂眼缓缓打量着云澜,却仿佛是在透过她,打量着内里那一晶莹剔透、让人心向往之的天生剑骨,
就此,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所以,我的好徒儿,
你说,若是将你的天生剑骨,换到为师我的身上……
那么,为师一直勘破不了的乾元剑法第十层,是不是就能勘破了?
是不是就能同那位以剑入道、破境飞升的前辈一般,
在堪破乾元剑法第十一层时,便能得悟大道,得以飞升上界了?
你说,云澜……
为师的这般大道,不过是牺牲小小的一个你而已,便能成全实现,是不是很是划算?”
……
不得不说,
云澜可谓是全然未曾想到,
天虚子打着的,竟是这般疯狂骇人的念头!
原来他竟是想,同她换骨?!
原来,
费心杀了她母亲,又装模作样地将她收入门下,
实则,都是为了她的天生剑骨!
原来,从始至终,
他想要的,便是将她的骨头一截截剔出,转而换到他自己身上!
这是怎样耸人听闻、骇人可怖的念头!
这般换骨之术,
分明,乃是邪修才会做出的勾当!
天虚子他!
分明,已经入了魔障!!!
……
云澜冷冷地看着他,
眸光锋锐如剑,如同望着一个骇人可怖、陷入癫狂执念的疯子,
冷声开口道:
“呵,还道我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我看你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真真正正的疯子!”
然而,
听到云澜这话,
天虚子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般,
竟是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来,笑声猖狂而放肆,带着深深的嘲讽与嗤笑之意,道:
“云澜啊云澜,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笑啊……
怎么?你还以为,自己当真是走火入魔了?”
……
“你此话何意!”
闻此,云澜眸色一凝,
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愈发寒凉锋锐,眉心紧蹙,冷声质问道,
“是你做的手脚?”
……
“没错,是我啊……”
然而,面对云澜的冷声质问,
天虚子却显得,很是开怀得意,
脸上笑意未散,只眉梢微挑,斜眼睨着云澜,道,
“云澜,我的好徒儿啊……
为师送你的六品稳境丹滋味如何?
要知道,那可是耗费了一滴、为师花费了许多心血方才得到的穷奇血啊!
啧啧,
不得不说,这上古凶兽的血啊,就是难得!
不过只是区区一滴血而已,
便能伪造出你走火入魔、堕入魔道的假象,甚至于,就连堕魔印都能显现!
当众人皆以为你堕入魔道、大开杀戒之时,
可事实上啊,你不过只是陷入了幻境而已……
可怎么办呢?
没有人会相信你,没有人会同情你!
他们只会厌你、恨你、怕你!觉得你是个为了一己私欲,而堕魔的恶种!
这么想想,徒儿你还真是有些可怜啊……”
……
说着,他顿了顿,
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装模作样地,摇头叹道:
“只可惜,让人颇为遗憾的是,
原本这场戏,还可以再更加精彩一些的……
毕竟,这传说中上古凶兽的血,如此难得,据说最能激发人的暴戾凶性,
可奈何,
这传说中,明明最能激发人暴戾凶性的穷奇血,在你身上,却好像并未能太奏效。
在这般大幅激发暴戾凶性的境况之下,
你居然只伤了区区数百弟子,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杀,让这场大戏逊色了不少,实在是太让为师失望了……
不得不说,我的好徒儿,
你这般的正直善良,还真是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啊……”
……
是啊!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想他还特意挑选了这么一个好日子,
特意当五大门派集聚太清宗时,当修仙界中有头有脸、份量颇重的人物均在场之时,
精心设计,
开启了这场大戏……
特意当着众人的面,
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的这位好徒儿“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从此,
跌落神坛、再也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