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张哥?你这是怎么了?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么?”
见自己说了好半天的话,张佳栋却一直怔怔地坐在座位上默不作声。
小刘儿赶忙连叫了几声对方的名字,这才叫张佳栋稍稍回过了神儿来。
“啊?哦……你刚才说的是,齐国强替老胡在厂领导面前说话了是吧?这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先努力让自己定了定神,张佳栋回话时,表面上强装镇定,其实心里面却早就已经因为小刘无意间透露的这些信息,而暗潮汹涌了。
首先,最让他愤愤不平的就是,齐国强当时拒绝自己回到大车班,继续当卡车司机的理由。
什么叫做,就算他齐国强肯替自己去找车队的队长求情,对方也不会同意?!
现在厂里整个车队的队长,明明就是齐国强一手扶上去的老胡。
对方就算是不念他张佳栋是自己以前带过的兵这份旧情,齐国强如果真肯替他张佳栋说几句好话。
以老胡主动巴结齐国强的态度,还有欠齐国强那么大的情,又怎么会拒绝张佳栋回玻璃瓶厂,继续当司机的请求?
齐国强之所以随口找了这种理由来当做借口,不用说,准是打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张佳栋无论怎么求他回厂里,这个忙他也绝不会帮!
什么念在张佳栋的父亲是他十多年手下的份儿上,要去替张佳栋跟保卫科的领导求情;
什么如果厂里不同意张佳栋回厂工作的请求,就替张佳栋多跟厂里申请些抚恤金……
“通通的全都是在放屁!他齐国强打从一开始,就是在把我张佳栋当猴儿耍!要不是因为老胡送他的这两盒儿的点心碰巧被小刘儿看到了,才让他漏了馅。我到现在还都傻傻地被他蒙在了鼓里!”
张佳栋越想就越是心寒,回想起他当时在齐国强家里的时候,竟然还动过跪下来求对方的念头。
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让自己好好看清楚齐国强那时候两面三刀的恶心嘴脸……
只不过,这一切的想法,张佳栋都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并没让小刘儿察觉。
仔细确认过对方的确只是走神,并没有其他的异常以后,小刘儿又顺着张佳栋方才随口应付他的话,继续开始了自己对他们班长老胡的吐槽。
“嗨,可不是么!谁能想到他老胡真是抱对了大腿,齐国强关键时候也还真肯帮他办事儿。我就纳了闷儿了,这老胡得是给对方送了多大的礼,才能让堂堂生产车间的大主任这么挺他的?”
对于小刘儿的话,比他想得更深远的张佳栋却有些不置可否。
“呵呵,许是人家老胡,在齐国强面前表现好呢?这年头,光是会送礼,领导交代下来的事儿他又办不来,那不还是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都没有用?”
以他对齐国强的了解,这种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老狐狸,绝对不是靠送礼就能买通的人。
老胡之所以能被齐国强当成是自己人,肯定还有什么他没想明白的缘由。
只不过,这其中的理由,也许就是这两个人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张佳栋作为一个外人,还猜不到罢了。
“哥?老胡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除了会偷奸耍滑,耍点儿嘴皮子还能有什么本事?”
很明显,小刘儿并没有像张佳栋那样,把问题看得那么透。
他依旧单纯地认为,老胡能傍上齐国强这条大腿,靠得不过是惯常那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手段。
“平时这家伙除了自己出出车,给他们生产车间拉点儿保障物资啥的,我还真是想不出来咱们大车班能跟他们生产部门儿有什么关系了。可是没想到啊,偏偏就是这么点儿小事儿,竟然就让他老胡攀上了高枝儿,把人家车间堂堂的齐国强给哄开心咯。你说这让咱们这帮好好干活儿的司机们,跑哪去说理去……”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小刘本来只是想跟张佳栋吐槽一下,老胡逢场作戏,哄骗对方领导的把戏,却不想让张佳栋一下了又从他这些只片语的抱怨中,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嘶……等等?小刘儿,你刚才说什么?老胡他居然亲自出车,给齐国强管的生产车间拉保障物资?拉的都是些啥,你还记得不?!”
结果,对于张佳栋异常关心的这些保障物资,小刘儿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来对方问话的意图,只是稍微想了想,便随口答道:
“啊?那还能有啥记不得的?不过就是粮油米面这些厂里发的防暑降温品,还有劳保鞋、劳保服这类,他们高温车间工人们日常要用到的东西么?以前你还在咱们厂里的时候,不也去县上供应处的仓库,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