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有一女子端坐包厢内,她是这里的常客,几乎三天两头就要来一次,掌柜说要给她留下包间,她只说不用,于是每次来都会换包间,让人摸不清习惯。
倒是偶尔能瞧见她与人相聚,有男子有女子,有上了年纪的,也有年纪轻轻的,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小二放下菜品,妥帖关门,底下掌柜瞧见,忍不住问一句:“今日这位姑娘的客人是谁?”
小二回想方才在房里匆匆见了一面的人:“嗯……瞧着是个年长些的读书人?颇有气度。”
掌柜感慨:“这位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啊。”
而包间里,二人口中颇有气度的年长读书人拿过茶喝下,他眉头紧皱:“怎的回事?就算人没杀成,也不至于直接被人抢了去,而且不是让他们将人困住吗?怎的还能去抢亲。”
那女子坐得离人极近,听了这话顿时俯身而来,柔弱指节缠上臂弯:“永郎莫气,那边与我说的是那谢成锦运气太好,竟在那山谷找到另一出口,且那谢成锦实在难杀,受了那般重伤竟还能跑去抢亲,铁人做的不成?”
男子将手臂抽出,将茶杯重重摔在桌面:“就是不能将人杀了,也可将人废了!也不至于如今这形式,若我与他们的关系暴露在宁王跟前,届时我死后,他们还能活?”
女子手被甩开,面上的笑有一瞬收敛,她也不再贴上,只将脑袋撑在桌上:“永郎冲我发什么脾气,我不过是个传话的,又不是我任务失败了,怪我做什么。”
男子顿了顿,转过身瞧见女子模样时眼里闪过不耐,却在女子看过来时顿时退散,只剩柔意,他将人揽在怀里:“是我不好,只这汴京城,谁消息有我们婉华这般灵通?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被柔声细语哄着,女子面上重新展开笑颜,她依偎在人怀里:“你放心,侯府那边我会帮你盯着,矜国那边我也会帮你传话,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男子声音愈加柔和:“得婉华如此,实在是我的福气,如今事情败落,还需重新筹谋才是,还请我们婉华与那边说一声,近来需得低调些,那谢成锦已上达天听,想来会有动作。”
女子听及此,顿时抬眸:“那王府细作的事该怎么办?会不会影响永郎?”
男子重新拿过茶杯,喂进女子嘴里,茶水溢出嘴角,他指腹拂过,他看着那熟悉的眼睛,抬手遮住了女子的下半张脸:“婉华不必担心,此事,我已找好替罪羊。”
“替罪羊?是……”
男子压了上来,轻柔吻在眼眸。
若于溪荷在此,便会发觉男子乃于赋永,而于赋永怀里唤作婉华的年轻女子,那双眼眸像极了她在画像见过的阿娘,若遮住下半张脸,几乎要一模一样。
——
夜幕降临,风拂过,吹来些雨后寒凉。
寒凉被吹进屋内,让还在熟睡的于溪荷浑身颤了颤,接着悠悠转醒,露在锦被外的手未着寸缕,她面色一红,将冰凉手臂放进锦被,入手又是一片滑溜。
一些记忆后知后觉浮现,她面色更红,转眸间瞧见一旁放着身崭新衣襟,原本的红嫁衣已没了踪影,她起身去拿衣襟,谁曾想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声响惊动了门外的人,门被一下推开,她抬头看去,竟是……珠圆?
“姑娘醒了。”珠圆红着一双眼匆匆走进来,将她按在床上又拿过一旁衣襟给人穿上。
于溪荷看着明显哭过的人,下意识轻声:“怎的了?怎的哭鼻子?”
珠圆嘴一撇:“姑娘我不跟你好了,你去宁王府不带我,我都不知道你差点被刺杀,玉润还挨了刀子,我就傻乎乎地在殿前司等姑娘传话,若不是小侯爷那随从找来,我就被闷在鼓里了。”
她似要出声,玉润的手按了按她脖颈,声音单纯的疑惑:“诶?姑娘这怎么红红的,还一串一串的,什么蚊子咬得这么整齐?”
她顿了顿,手拂过脖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面颊顿时热的不成样子,她连忙将衣襟扯过,将这“一串”遮掩:“珠圆伤得如何了?我等会去瞧一瞧才好。”
珠圆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嘴又撇了起来:“珠圆在隔壁院子养着,那什么,他们唤军医的说珠圆伤得不算重,就是流了些血,有些虚弱,好好养一养就好。”
她垂下头:“要是我在就好了,我可以给姑娘扛刀,好过我如今看着玉润躺在床上,心里怎样都不舒服。”
于溪荷点了点人脑袋:“想什么呢,你和玉润都不要给我扛刀,你们的安危是最重要的,而且要是现在躺在那的是你,玉润指不定要怎么哭呢。”
珠圆挪过自家姑娘的手:“不会的,玉润才不会哭鼻子。”
“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