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铁屑飞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切削液和烧红铁块混合的味道。
负责接待林建的,是车间主任老刘,个头不高,敦实得像个铁墩子,满脸横肉,看着比孙和平还不好说话。
“你要最好的钳工和车工?”老刘拿着高石山的批条,斜眼瞅着林建,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还要无缝钢管?还要做推进剂的化工原料?”
他把批条往油腻腻的桌上一拍:“大学生,咱这儿是兵工厂,不是实验室过家家。大家都在赶任务,前线急着要子弹,哪有人手陪你玩?”
林建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卷图纸,哗啦一下在桌上摊开。
“刘主任,我不白用人。这图纸上的零件,要是咱厂里的师傅做不出来,我扭头就走,绝不麻烦你。”
老刘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低头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目光就拔不出来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图纸画得太漂亮了。不是那种花架子,而是标准的工程制图,线条老辣,标注清晰到了极点。
公差、配合、热处理硬度、倒角半径……每一个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比他在老毛子那见过的图纸还要规范。
老刘把烟卷拿下来,别在耳朵上,手指头在图纸上划拉着:
“这……这是个啥玩意?这管子……这也不是枪管啊?连膛线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林建,眼神变了:“这是你要造的‘狙击枪’?”
“对。”林建点头。
“这玩意儿能打准?”老刘指着那根光秃秃的管子,“滑膛的?”
“自有妙用。”林建没多解释,“刘主任,能不能做?”
“能做是能做,这结构……倒是不复杂。”老刘挠了挠头皮,那是常年被油污浸润的头皮。
“行,我把老张和老李给你叫来,他俩是咱车间手最巧的。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做出来是个废铁,你得请全车间工友抽烟。”
“没问题。”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