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规矩不能坏,不打招呼就擅自开战,那是乱来;
但要是按部就班,一层一层写报告、等回复、再核实、再确认……那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林成眼前一亮。
旅长点点头,接过话说道:“所以,简单发个电报过去,就八个字:‘要打仗了,已行动。
’就行了!”
说着,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直视着林成的双眼:“赢了,功劳归你;
输了,责任我担!放手去干,别畏手畏脚的!”
这时,旅长已经抄起了耳机,手指搭在了发报键上。
林成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
他真担心师部回电就三个字:“不准干!”
那可就不叫“先斩后奏”了,而是“砍了再去报丧”了。
真那样,他跟旅长,一个抗命,一个纵容抗命,后果可比当初李云龙突围炸死联队长还严重。
人家好歹还保住了部队,最后只是调去被服厂搓棉线;
他们要是硬上失败了……怕不是连棉线都没得搓,直接蹲后方扫院子去了。
毕竟,当兵的,最根本的一条就是:令行禁止。
此时,几百里外的师部,电报机正静静立在桌上……刘师长和邓政委正凑在地图前,盘算着全师整编的事儿,
门口“噔噔噔”一阵急促脚步响,参谋长夹着份电报冲了进来。
“师长!386旅发来的紧急电报!”
“哦?”
两人交谈戛然而止,原本脸上的轻松神情瞬间消散。
加急电报?这绝不是小事,大概率是发生重大状况了!
386旅这次又碰上什么厉害对手了?
“怎么回事?”刘师长一边询问,一边伸手去拿电报。
“这……”参谋长嘴角微微抽搐,眼神躲闪,“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这反应不太寻常!
刘师长眉头紧紧皱起,没再多说,低下头迅速浏览。
刚看了没两行,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凸出来一般:
“你能确定吗?真的是386旅发来的?保证一字不差?”
“千真万确!”参谋长苦笑点头,“我们核了三遍,连译电员都揉了三回眼睛……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懵着呢!”
邓政委早听出味儿来了,探过身子问:“咋了?小鬼子摸到哪了?”
“不是鬼子。”刘师长摇摇头,把电报往他手里一塞,“你瞧。”
不是小鬼子?
那啥事能叫“加急”?
邓政委狐疑地接过去,逐字往下看。
眉头越皱越紧,嘴角越张越大,最后整个人僵住,跟刘师长刚才一个样,
“嘶!”
也是一口凉气吸得贼响,抬眼直盯刘师长:“真……真的?”
刘师长没答,只转头望向参谋长。
参谋长耸耸肩,又苦笑了一下。
屋子里一下就静了。
仨人全杵在原地,脸都像被雷劈过。
不是震惊,是彻底懵圈了:
眼神发直、嘴唇微张、脑子嗡嗡响……
过了好一阵,还是邓政委先缓过神,盯着电报念出声:
“平安县县大队,现有人数……一万二千?”
“我也以为看岔了,翻来覆去数了四遍。”
刘师长揉了揉太阳穴,叹气,“连我都差点信了这是个玩笑。”
邓政委又低头扫一遍,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谁信啊?
一个县城里拉起来的县大队,平常顶多二百来号人,扛杆土枪、背条麻绳都能当武装。
一年工夫,滚雪球似的,直接滚成一万二?够拉一个满编主力师了!
换谁听都得拍大腿吼一句:“扯淡!”
可发电的是陈大旅长。
那人说话从不带虚的,更不会拿打仗开涮。
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可越是真的,越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万两千人,到底是咋练出来的?吃的是啥?打的是啥?怎么悄没声就长这么大?
正琢磨着,邓政委突然一怔:“等等……电报里说,平安县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