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山气得眼前发黑。
这孽畜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那自己就让他知道知道。
狠狠瞪了楚河一眼,楚千山神色温柔地朝楚灵招手。
“好孩子,快别哭了。
到祖父这里来。”
楚千山是威远大将军,常年在外征战。
虽然能感受到祖父对他们这些孙辈的疼爱,可大部分时间,祖父都是不苟笑,一脸威严的样子。
此时如此温柔地召唤自己,楚灵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进楚千山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好像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纪氏也用帕子擦着眼泪,心里又酸又痛。
“好了,咱们灵儿不哭了。
你知道护着你姑姑,祖父很高兴。”
楚千山心疼地摸着楚灵的脑袋,继续道:“这件事错不在你,错的人是你爹。”
身为长子,楚河一直被父亲带在身边,当成将军府的继承人在培养。
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父亲掌掴,楚河心里和面子上都过不去。
“爹,我到底错在哪里,你倒是说啊!”
楚河正直善良,却有几分倔。
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很难拉得回来。
深知他个性的楚千山将楚灵揽在身边,冷着脸问:“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且问你,我平日是这么教你对待妻女的吗?”
楚河梗着脖子应道:“她们不懂感恩,我教训她们有什么不对?
不是您教儿子要知恩图报的吗?
林副将没了,我理应照应元娘和依依。”
楚千山冷哼一声,问道:“林副将是将军府的恩人没错。
可我且问你,他救的是谁的命?
最应该报恩的人是谁?”
楚河一怔,讷讷道:“林副将救的人是我。
最应该报恩的人也是我。”
楚千山的语气更冷了。
“那你为何处处要求灵儿和纪氏?
你要报恩,让她们吃好穿好,富贵安稳地过下辈子,都是应该的。
可你没看出来吗?
她们想要的何止这些?
你明明也看见了她们的过份之处,可你为了让自己良心好过,就纵容这对母女骑在纪氏和灵儿头上。
她们是你的妻女,理应被你疼惜呵护。
可你呢,用自己欠下的恩情强迫她们忍受不该忍受的东西,还有为人夫,为人父的样子吗?”
楚千山的话才刚落下,董元娘就哭出了声。
她泪盈盈地看向楚河,声音哽咽道:“楚大哥,这将军府我们母女是待不下去了。
承蒙你照顾,让我们母女安稳地过了这么多年。
就当你已经还清我家相公的恩情,从今天开始咱们就路归路桥归桥吧。”
说完,她看向林依依,声音凄楚道:“依儿,咱们走。
虽然林家早就没有咱们母女的容身之处,可只要有娘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你可是你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娘一定会护着你长大的。”
林依依却抱着那些精美的头面不舍得松手。
“我不走,我不走!
干爹之前不是说,以后他就是我爹吗?
既然我是爹的女儿,那我就是将军府的嫡小姐,我为什么要走?”
董元娘装模作样地上前拉扯林依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看眼色?
咱们难道还要留在这里招人嫌吗?
娘带着你就是住破庙,住街头巷尾,也比仰人鼻息来得强。
你要是还有点骨气,就马上跟娘走。”
说完,董元娘强行抢过林依依抱在怀里的头面,撒气一般重重扔回箱子里,语带怨忿地对楚灵道:“灵小姐,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
我家依儿再也不敢跟你抢了,我们这就走,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说完,她抱起哭闹不止的林依依就往外面走。
楚灵被她气得又红了眼眶,楚河却毫不在意。
“元娘,元娘!”
他朝董元娘的背影喊了两句,气得对楚千山跺脚:“哎呀,爹!
你这不是陷我于忘恩负义的境地吗?”
见他还冥顽不化,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