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森,长途话费贵,咱们长话短说,先说你的目的。”季清禾喜欢打直球。
“季,我们都是朋友了,我也不绕弯子,我现在以我个人公司的名义跟你订购一批特效药,不过我要的比较急,所以,我这批货要走加急,至少比艾瑞克的货提前三天,你看……”
季清禾勾唇,就等着他提要求。
只要他提,她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罗杰森不愧是她的散财童子,就是懂她。
“这……罗杰森先生,您这就太为难我们了。做生意都得讲究诚信,我们刚答应艾瑞克的新订单,会尽快给他发货,您现在……您这样太让我们为难了!”
毕竟,你跟艾瑞克都是我们的合作商,丢掉诚信,以后还有谁会信我们药厂?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加急款,在合同里注明,您要的这批货为加急货物,我们就可以提前给你发货,不过加急的价格自然跟普通价格不同,所以,罗杰森先生,你确定要加急发货吗?”季清禾反问。
电话那头的罗杰森,心里暗骂季清禾是黑心资本家。
这个女人长了张勾魂摄魄的脸,却有一颗比鬼都黑的心。
“季,我们是朋友……”
“嗯,我跟艾瑞克也是朋友,跟他谈生意挺愉快。”
朋友是朋友,价格是价格,谁混淆她都不会。
罗杰森想骂人。
不愧是狡猾的华国女人,心眼比筛子都多。
“那好吧,如果我想走加急,季你看需要加多少钱?”罗杰森咬紧了后槽牙,声线平稳,生怕怒火被觉察。
看看,这样谈生意多乖!
最终经过两人的来回拉扯,这笔生意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加了百分之五的加急费用。
比如一百万的货款,里面多了五万块的加急费,一共一百零五万。
虽然不多,可蚊子腿也是肉。
等季清禾挂断电话,牛厂长等得像在热油里滚过一样,“怎么样?罗杰森那边下订单了吗?”
“嗯,下了,跟艾瑞克的一样,一千五百万的药品,不过,罗杰森这批货咱们提前出三天,只出一半。”
“提前出?那艾瑞克那边咱们怕不太好交代。”
“凭什么要咱们交代?虽说订单有先来后到,可咱们这不是接了加急订单嘛,合同上,白纸黑字的注明,他就是找到外贸局,这事也是咱们占理。
商场上,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兵不厌诈,只能说明艾瑞克还是太嫩了,被狡猾的罗杰森摆了一道,反正那都是人家的事,跟咱们可没关系。
咱们就关起门来,一心赚外汇就行。”
牛厂长一拍巴掌,“妙啊!清禾说的太对了,本来就不关咱们厂子的事。
那这次的加急……”
“哦,一千五百万的货,只收了他七十五万的加急款,哎!谁叫我这个人太善良又容易心软呢。”
刘国栋嘴角狠狠抽搐张口就是七十五万!这还心软?
不过,看季同志宰外国人,就像大热天里喝冰水,一个字,爽。
牛厂长心里却在狂闪又一个一千五百万,加一起,就是三千万……不对,还有七十五万的加急款。
三千零七十五万的外汇,去掉杂七杂八的费用,至少能赚两千万。
两千万,要支付给季清禾百分之一的利润……
老天爷,二、二十万!
二十万啊!
七十年代的二十万,已经不能用羡慕嫉妒来形容了。
刘国栋哭唧唧季同志,季美人,季老大,收不收小弟?
第一批利润抽成,商业局那些人还能压着季同志,让人家捐出去。
这第二批再压,谁都没这么大脸。
不过显然季清禾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等牛厂长把新订单的事跟商业局那边汇报完后,那边的负责人直接干沉默了。
“林主任,加急款的事,全都是季同志帮忙谈下来的,整整七十五万,所以,关于季同志抽成的问题,您看……”
要不是季清禾脑子活络,人家在罗杰森面前据理力争,根本不可能白嫖七十五万。
所以,二十万的抽成,牛厂长竟然诡异得感觉给少了。
林海表情也很微妙。
“牛厂长啊!我突然感觉季清禾留在你们药厂屈才了!要不,你问问季同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商业局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