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功夫,小厮站在门口高声来报,少夫人的嫁妆箱笼和车马上的礼箱全都搬好了。
桐梧院前厅的几人一齐看向小厮。
程妈妈有些意外地看着小厮,“小哥说的可是真的?嫁妆连同车马上的全都搬完了?无一遗漏吗?”
程妈妈的声音倒是不高,但是让小厮听完一哆嗦。
小厮恳切低头回答,“回妈妈的话,自妈妈出行前,老爷便一刻不敢耽误,安排了府上所有家丁小厮,联合您马车头车四人,后五辆马车每车六人一起搬的。我们院账房全程记录,嫁妆箱笼共计一百九十一抬,礼箱共计九箱,这是账房理的单子,还请妈妈过目。”
程妈妈轻轻点点头。
门口的丫鬟接过,递给了江芙。
程妈妈又问,语调很平稳,“那这嫁妆和礼箱可是都胡乱堆放在一起?那这样可不好翻找统计啊。”
小厮的头低了更低了一点,程妈妈的注视和疑问让他不由得更紧张,腿稍微有些抖。
小厮语气微微颤抖着,“回,回妈妈,是嫁妆一侧,礼箱一侧,老爷在旁监管,我等,我等是不敢偷懒,都仔细码好的,妈妈,妈妈可随时去查验就知道我说的是否为实了。”
沈舒澜掩着嘴笑歪到程妈妈一侧,“妈妈莫要吓他,他就是差人跑腿的。”
小厮听罢感谢地抬头望了沈舒澜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程妈妈微微撇了撇嘴,眼里闪过几分羞赧神色,又正了正身,再问,依旧是声音不高但是很威严的语调。
“那这库房钥匙你可一并带来?你们苏老爷可说这钥匙应是在我们姑娘手中的。”
小厮听罢更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行礼举得更高,声音听起来也哑了一些。
“回,回妈妈,老爷说,老爷说。”
沈舒澜轻笑了笑,身子往前探了探,“没事不要着急,慢慢说。”
小厮一时间有些结巴,又深吸一口气。
“老爷说,钥匙重要,我等是不能经手的,本想等着少夫人和妈妈去看了,亲手交上的,现在库房搬好已锁,老爷说就先回书房了,少夫人和妈妈若遍寻不着,去书房便是。”
江芙将单子呈给了沈舒澜,沈舒澜想了想,放下单子,笑着问程妈妈,“我有这么多嫁妆?我都不记得呢。”
程妈妈笑着打趣,“姑娘自嫁过来也不没理过单子,不记得是正常的,三年前的出嫁那可是十里红妆,鼓乐喧天呢。”
程妈妈怕勾起沈舒澜这三年在苏府的不快记忆,马上抿了抿嘴,不再语。
沈舒澜看着程妈妈的反应,笑得更开了一点,将单子递给程妈妈,“妈妈有何不能提?我知道妈妈是好心,当时确实也是热闹的紧。”
又冲着江芙点点头,抬头开向门口小厮,“公爹交代你们办事自是放心的,去账房那领银子吧,大家都辛苦了,领多少人,每人领多少份,你可以跟账房先生商讨下,这件差事就交给你办了。”
程妈妈拿着单子又补上一句,“随车来的那些家丁的银子不用从苏家账内出,你去知会苏夫人一声,便去领赏吧。”
小厮作了作揖,一听有银子领,眼睛亮了几分,忙大声感谢,”多谢少夫人和妈妈体恤,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后长吁一口气,便跑去厨房去了。
江芙也跟着微微福了福身,跟着小厮的步伐一同离去了。
程妈妈用眼神示意了下枕书,枕书心领神会,上前几步拉着江芙的手。
“芙妈妈走的这般快,我小跑几步才跟上呢。”说完自己哧哧的笑。
江芙瞪她一眼,脸又红了起来。
不多时二人便分别了。
程妈妈这时也轻叹一口气,转向沈舒澜。
“姑娘这般好心,就是不知道这些个小厮能不能记姑娘的好。”
沈舒澜轻笑着,“那就算不承好,该做的事情也该做啊,妈妈你说是不是?总不能苛待下人啊。”
程妈妈抬手揉了揉沈舒澜搁在桌上的手腕,又看着她手上的镯子,“这白玉镯子,是姑娘出嫁那日,你母亲从腕上摘下亲自为你带上的吧?”
沈舒澜略略好奇,“哦?妈妈识得这镯子?”
程妈妈轻笑着抚摸着镯子,笑容中带着往事的回忆,“怎会不识呢?这镯子是老太太还是姑娘时,老太太的嫁妆,一共一对,一只赠给了你母亲,姑奶奶是日日不离手的,一只送了我,在我孙儿大婚的时候我作为添礼又赠给了孙媳妇儿。也算是这么一代代传下去的。”
程妈妈又轻叹一口气,“这内圈上刻的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