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就不必面对那宇智波的仇恨,不必面对那座会移动的山的山。
他闭上了眼睛,惭愧,但只有一瞬。
然后他睁开眼,他看见了。
那个白色背影动了,像暴风眼中心唯一静止的锚。信一抬起杖刀,刀尖向下,轻轻点地。
“狮子威?御所地卷。”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那股吸力的呼啸声淹没,但大地听见了。
火影大楼前,整条街道,半径五十米内,所有的大地――活了。
不是碎裂,不是崩裂,不是任何“破坏”,是苏醒。
无数块土石从地面拔地而起,不是被炸飞,不是被掀翻,而是像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眼,缓缓直起身。它们有生命,它们有意志,它们――涌向团藏。一块,十块,百块。
土石汇聚成洪流,不是砸过去,不是压过去,是像海水倒灌、像山崩地裂、像整片大地都在回应那个瞎子的召唤。
团藏的眼神变了。
疯狂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惊愕,是不信,是终于意识到“不可能”这三个字根本不存在的绝望。
“不――!”他的嘶吼被土石淹没,“你不能这样――!宇智波信一――!!!”
最后一丝视线从土石的缝隙里漏出来。他看见那个白袍身影站在三米外,刀还点在地上,灰白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像望着一只终于被碾死的虫子。
我是志村团藏。我是二代目火影真正的继承者。我是要成为火影的人。我……
土石合拢。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里?四象封印的吸力还在疯狂撕扯,但它能吸的只剩泥土,只剩岩石,只剩这铺天盖地涌来的大地本身。
轰――
沉闷的巨响,像一扇墓门永远合上。
烟尘散尽。
火影大楼前,多了一座小山。不大,方圆不过十米。
但足够埋葬一个人。
静,死一般的静。
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终于吐了出来,有人死死捂着嘴,眼泪流了满脸。
奈良鹿久站在原地,握着那顶火影斗笠,指节发白――团藏,那个从木叶创立之初活下来的老人,那个在木叶阴影里操纵一切的男人,就这样,被一座土丘,埋了。
没有人说话。
日斩站在那里。他看着那座土丘,看着土丘前那个收刀入鞘的白色背影。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信一转过身,灰白色的眼睛扫过广场,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平民,扫过那些沉默的忍族,扫过日斩。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杖刀指向那座小小的土丘。
“埋了。”他说,“便宜他了。”
日斩的嘴唇剧烈颤抖。
信一没有等他,他转身,朝南贺川方向走去。白色族服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拖出一道淡影。
这一次,没有人叫住他,没有人敢叫住他。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