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
【衡川不缺专业,缺少普通用户能够进入专业的顺序。】
创建时间早于团队集中搜集海外律所案例。
这是有利证据。
可仍然不能解释全部相似。
文章对比的还有从真实问题进入、分层解释复杂专业信息,以及“看见”这一概念。
这些并非只在衡川项目中第一次出现。
温知夏记得,自己在新加坡读书时做过一项私人研究。
研究对象不只包括法律服务。
还有医疗咨询、心理服务与社会救助机构。
她当时关注的是:
专业人员认为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与用户实际理解之间,到底差在哪里。
那项研究没有发表。
后来只成为毕业作品的一部分方法基础。
如果原始材料还在,就能证明她对“专业表达顺序”的观察早在衡川项目以前已经形成。
温知夏打开旧云盘。
搜索:
【professionalservice】
出现十几个文件。
大部分是后期报告和课程笔记。
最早的访谈录音、观察照片与编码表却不在云端。
林澄走到她旁边。
“原始资料呢?”
“移动硬盘。”
“在家?”
“应该在储物间。”
回国后,温知夏把新加坡时期的旧项目资料全部搬进公司。
储物间位于办公区尽头。
里面堆着毕业展手册、样品、旧电脑和备用拍摄设备。
温知夏打开最上层柜门。
纸箱正面贴着标签:
【温知夏|新加坡私人项目】
她把箱子抱回会议室。
里面有几本已经卷边的笔记本。
一迭访谈卡片。
毕业展手册。
还有两只移动硬盘。
黑色硬盘贴着知序早期项目标签。
银色硬盘边缘则贴着一枚月牙贴纸。
温知夏拿起银色硬盘。
“是这个。”
她接上数据线。
指示灯亮了。
电脑没有反应。
温知夏等了十几秒。
拔下。
重新插入。
屏幕依旧没有弹出设备。
林澄换了一台电脑。
“别反复试。”
“可能只是接口问题。”
周越找来另一根数据线。
硬盘发出细微的转动声。
仍然无法识别。
“还有备份吗?”林澄问。
温知夏摇头。
“当时云盘空间有限。”
“旧电脑呢?”
“进过水。”
“恢复过吗?”
“重要资料都迁到这只硬盘了。”
这意味着,最关键的一段原始研究记录只有一份。
而现在,它打不开。
凌晨一点十分,陆谨言来到知序。
玻璃门外的走廊已经熄了大半灯。
他一手拿电脑包,一手拿着牛皮文件袋。
林澄替他开门。
“你怎么来了?”
“独立核查组名单确定了。”
“我来送利益冲突声明和证据封存材料。”
陆谨言走进会议室。
视线扫过桌上的电脑、咖啡杯和摊开的文件。
没有说大家辛苦。
也没有要求任何人先休息。
此刻,最有用的不是安慰。
而是把证据保住。
温知夏指向银色硬盘。
“无法读取。”
“通电几次?”
“叁次。”
“有异常响声吗?”
“有转动声,没有碰撞声。”
陆谨言没有直接伸手。
先用手机拍下硬盘外观、接口、数据线和当前时间。
随后才戴上一次性手套,将硬盘翻到背面。
“不要再接电脑。”
“可能只是分区损坏。”
“也可能是硬件故障。”
“继续尝试会增加恢复难度。”
温知夏问:“今晚能送检吗?”
“有二十四小时数据恢复机构。”
“原盘会被拆吗?”
“先不拆。”
“先制作只读镜像。”
这句话与大学时那家维修店里一模一样。
先只读备份。
不能覆盖。
不能格式化。
温知夏看着他。
“恢复机构会看到私人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