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反手扣动机弩。
一根包裹了黑布的短矢如毒蛇出洞,毫无声息地穿透了火堆旁一名瓦剌兵的咽喉。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一头扎进了火里,激起漫天火星。
“谁!”
瓦剌首领反应极快,撤刀回防。
但秦烈的动作更快。
他从坡顶俯冲而下,利用下坠的惯性,手中那柄特制的窄刃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月牙般的冷弧。
“噗嗤!”
落地之时,刀锋已从一名正欲起身抽弓的瓦剌兵后颈划过,鲜血如喷泉般溅了秦烈半面。
“大明死士?”
瓦剌首领惊呼,反手一刀劈向秦烈。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秦烈只觉虎口微震,心中暗惊:这鞑子好大的蛮力。
但他并未硬拼,而是在撞击的一瞬间借力矮身,一记扫堂腿将对方绊得身形一晃。
与此同时,张铁锤等人也如饿虎扑食般从四周冲出。
短促的肉搏在狭窄的乱石阵中爆发。
没有慷慨激昂的喊杀,只有骨骼断裂的闷响和短刃刺入血肉的噗哧声。
张铁锤这家伙干脆弃了刀,用粗壮的双臂死死勒住一名瓦剌兵的脖子,直到对方眼珠暴突,生生将其勒毙。
秦烈与那领头首领在火堆旁转了三圈。
“你不是一般的军卒,你是谁?”
瓦剌首领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恐惧。
在大明的军队里,他从未见过杀人如此简洁、不留余地的对手。
“取你命的人。”秦烈声音沙哑。
他猛地跨出一步,看似是正面冲锋,实则在接近对方的一瞬间,左手一扬,一把石灰粉混合着辣椒末兜头罩脸扬了过去。
这种手段在明代儒将看来是下三滥,但在秦烈眼里,这是最高效的捕杀。
瓦剌首领惨叫一声,双目剧痛之下,弯刀乱挥。
秦烈冷漠地侧身避开,窄刃刀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开了对方的颈侧大动脉。
温热的鲜血溅在大雪上,红得惊心动魄。
“头儿……我就知道您会来。”
张大牛被解开绳子时,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别废话,带上弟兄,立刻撤。”
秦烈顾不得查看伤势,他迅速蹲下身,开始搜查那瓦剌首领的怀中。
除了几块干肉,他翻出了一卷用羊皮包裹的简陋地图。
上面用粗犷的红线标注了宣府北防线的几个薄弱点,而在最前端,赫然标注了一个特殊的狼头标记。
秦烈看着那个标记,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狼头下方,写着一行扭曲的蒙古文字。
“伯颜帖木儿亲赐,三日后,血洗石门沟。”
石门沟,就在北门墩堡侧方不足五里的隘口。
那是进入宣府盆地的咽喉,也是秦烈这几日一直担心防御死角。
“铁锤,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别留下咱们的箭簇。大牛,还能走吗?”
“能!”
张大牛咬着牙,用布带把瞎了的那只眼勒死。
众人迅速打扫战场,没入夜色。
回城的路上,秦烈一不发。
他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三个弟兄,还有一个足以让整个宣府镇城颤抖的军情。
也先没来,但伯颜帖木儿带着三千精骑,已经像一群嗅到了腐肉味道的饿狼,潜伏在了宣府的咽喉处。
三日,只有三日。
回到墩堡时,陈勋正焦灼地等在门口。
见秦烈浑身是血地归来,他惊得差点摔了灯笼。
“大人,您这是……”
“进屋说。”
秦烈脚步不停,直奔那间堆满了土制地图的官厅。
此时的墩堡内,炉火正旺。
柳成林正在鼓捣那几桶新提纯的火药,见秦烈进来,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秦烈将那张羊皮地图“啪”地按在桌上,指着那个狼头标记。
“都过来看。”
秦烈目光如炬,“伯颜帖木儿的先锋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咱们撒出去的哨马,只是开胃菜。他们要干的,是抄了宣府的后路,把咱们这个墩堡变成孤岛。”
“三千精骑……”
陈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