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和长相都不符合她的要求,她不爱这样素净寡淡的长相,反倒是路星枝,更符合她心意。
杨幼芽哭累了,像小猫一般趴在她膝盖,乖巧的喊妈妈。
于是乎,华丁香最终想到,杨幼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刚刚得知自己再也无法怀孕,于是这不甚得她心意的孩子,注定要成为她在这世上最后血脉相连的唯一骨肉。
她怜爱心起,生出豪情壮志,抱起孱弱的小女儿,哄着说:“妈妈会给你准备好钱,也会帮你找到心脏,既然你喜欢星枝,就让他陪着你,我的小幼芽,什么都不要担心,妈妈会为你准备好所有。”
华丁香好似忘记了刚刚那句残忍的二选一的问话,变得柔软、慈祥、可靠起来,而年幼的杨幼芽哪里知道母亲已经把她放在天平上称重过,只听见华丁香的承诺,顿时泪如泉涌,抱着母亲大哭起来。
那年冬天未至,杨幼芽手术成功,平安出院。
同一年,华丁香将她与路星枝托付给老家一个远方亲戚,自己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坐上了火车,往后余生,都再没回来。
超市不远处的小卖部驾起了炉子,在寒风凛冽的冬天卖起了烤红薯。
杨幼芽虽然不爱与人交际,天生一张冷漠寡情脸,但上班路来回走了这么久,早就混了个脸熟,小卖部老板是个心宽体胖热呵呵的老太太,直说要烤个新鲜的给杨幼芽。
杨幼芽无奈,只好把手揣在兜里等着,背后的路星枝手脚都缠在她身上,俨然鬼压身,时不时亲亲她的耳朵,或伸舌舔舔她的下巴,如此耳鬓厮磨,她浑身都不舒服,戴上耳机佯装打电话:“干什么?”
“你今天一直在发呆,在想什么?”
路星枝的手也伸进了口袋里与她十指紧扣,不等杨幼芽回应,他又凑到耳边没头没脑问:“怎么想吃烤红薯了?我还以为你吃吐了。”
路星枝接着咬了咬她耳垂:“难道是想起以前了?”
他话多又密,把杨幼芽敷衍他的话堵回了喉咙里,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瞪完,杨幼芽抿了抿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华丁香托付的那个亲戚是位年纪很大的老太太,她像是真的没办法了,穷乡僻壤,一间老旧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就把他们安置下来。
老太太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每次说话口音很重,嗓门又大,刻薄的像粗糙石头划过地板,对她们不怎么喜欢,只是华丁香给了她钞票,她骂骂咧咧给了两床被子。
学校是老太太拖着几袋子米菜找了村长,每天早起走两个小时山路,去镇上上初中,那是真穷,连垃圾桶都翻不到什么。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有天放学回来,她们就发现老太太死了,死的之后,手上还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
死得安静,寿终正寝,后面杨幼芽才知道,老太太是华丁香的奶奶。
华丁香的家里人好赌,当初杨幼芽的生父看上年轻的华丁香的美貌,于是家里人毫不犹豫的把女儿嫁给了他,钱当然得到了一大笔,又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将财富挥霍一空,家破人亡。
最后就剩这一个老太太,现在老太太死了,就剩了这间房子,于是她和路星枝只好相依为命,踉踉跄跄的学会生存,学校提供免费的午餐,她们就只有这一餐吃饱,回家只有空寂和冰冷,两个人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尤其是路星枝,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饥一顿饱一顿,沦落到半夜去翻别家菜地,扒红薯土豆嚼菜叶子。
杨幼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饿,不仅是因为男孩成长期吃得多,还因为在学校的时候,营养餐里有时提供的肉蛋路星枝全都留给她吃,他说杨幼芽身体不好,要多吃点有营养的,自己忍不住吞口水也不吃。
杨幼芽有时候也挺气他这样的,总感觉路星枝好像是在装好人讨好她,新生的心脏又酸又软。
偏偏路星枝晚上又容易饿,饿到眼睛都要发绿了,杨幼芽就气他白天作死,路星枝自从那场火灾后,就生了怕火的毛病,所以就算烧火也是杨幼芽来,但是出去扒菜地两个人都是一起,说到底,她们谁也不肯离开谁。
有那么一两次被村民抓到了,手电筒就这么直直的打在人脸上,粗鲁的被拎起来骂,路星枝就和疯了一样把她护在怀里,捂着她的耳朵抱着她。
杨幼芽就算以前有叛逆的时候,到底也是个乖巧懂事发小孩子,是真的害怕又惊恐,躲在路星枝怀里,臊得面红耳赤,眼泪直流。
好在那些村民们看她们可怜,挖的也就这么几个土豆红薯,最后也没为难她们,路星枝就继续抱着惊魂未定的杨幼芽走回去。
走到那间冷冰冰的破房子,杨幼芽才如梦初醒,路星枝一直担心她情绪不稳定导致心脏病发作,手抖个不停,安慰她的话也断断续续,说不上来几句完整的,杨幼芽一抬头就看见他紧紧盯着自己,眼眶发红,马上要哭出来。
她嗫嚅着:“……你还饿吗?”
路星枝眼睛瞪大,眼泪就没出息的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