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面那个废弃库房那边,是个隐患,围墙都倒了,你的赶紧弄起来,不然不安全。”
赵大春倒是真的有这个打算,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啥。
“红旗街道火柴厂那边有一批红砖,两万块,是顶账来的,两毛五分一块,你要是要我给你弄过来。”
赵大春眼睛亮了一下,不错啊,市场上红砖四分,这里外里的就剩下了不少钱,当即拍板决定买了。
李学军拿着钱,心里美滋滋,转手一百五十块到手。
上午,拉了两车红砖,剩下一大堆半块砖头。
来干活的几个师傅看着砖头亲切的不得了。
他们几个家都在郊区,用这玩意垒个鸡架狗窝绝了。
李学军要的就是这个:“张叔,李叔,这个砖头我本来打算拿回去盖个小房子,我自己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你们也拿回去一些,正好这里有车。”
张叔嘿嘿的笑:“学军啊,你爸算是养了个好儿子。
这哪是你家用不了,分明是给我们的。
这个情我记着了,你们家啥时候盖房子,我去帮工。”
其余几个也都是跟着表态,让李学军感受到了工人阶级的热情。
于是,把剩下的半块砖头装上车,分别给那几个人送了过去。
路过李叔家的时候,看见门前有一条小河,河边是那种特别细的水沙。
卸完了车,李叔招呼人拿上铁锹往车上装沙子。
“学军他们家盖房子,少不了这玩意。咱们家这块儿有的是。”
李学军挺高兴,去供销社买了烟和汽水。
把砖头送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街坊邻居看到他们家门口又是卸砖头,又是卸沙子的,全都红了眼睛。
“啧啧,学军啊,你本事可越来越大了,这花了不少钱吧。”
李学军故意气这帮人。
“都是人家火柴厂不要的东西,花什么钱。”
“呸,牙疼。”
刚刚问话的人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人捅了一刀,好难受。
卸完车李学军带着几位师傅下了馆子。
纺织厂二食堂,四个菜,两瓶二锅头,让父亲陪着他们喝酒。
他下午还有事,没法喝,再者,他现在一个十八九的孩子,跟一帮老爷们喝酒,有点违和。
正吃饭的时候,郑向阳跑进来了。
“学军,你先别吃了,学校那边有人给你送锦旗来了。
还有一大笔遗产等着你接手。”
李学军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咋回事,一定是钱景璋钱三爷把那件事给办妥了,不过也不用弄得这么大阵仗吧。
李学军站起来朝着几个叔叔伯伯告辞,后面传来各种称赞还有老爹凡尔赛的跟人家客气,估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老爷子的眼珠子锃亮,他刚才没听错吧,遗产。
纺织厂中学这边,校长办公室坐着两个穿着中山装黑皮鞋的男人。
老校长正满脸堆笑的陪着那两个人聊天。
“学军这孩子从小看着就有出息。
昨天刚刚立了大功,这又……
唉,你说这俩孩子瞒得死死的,你们要是不来的话,我们还都一点都不知道。”
“可不是,如果不是陈老先生去世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当初一直默默支援我们的那个神秘人物,
也不知道在他人生最后的岁月,只有李学军他们陪着他,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要完成陈老先生最后的遗愿,
把他所有财产都给李学军和郑向阳同学继承。”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很感慨的说。
“手续我们都已经办好了,就等着他过来签字。”另外一个国字脸男人晃了晃手里公文包。
老校长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心里有一瞬间的酸。
李学军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看样子,那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会少。
老校长刚要说话,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李学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那两个人虽然不认识李学军,不过也猜出来了,满脸带笑的起身。
老校长给那两个人介绍:“这个就是你们要找的李学军同学和郑向阳同学。”
“李学军同学,我是白马街道的,
我过来是替陈老先生完成最后遗愿,这是在他房间里发现的遗物,都是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