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一愣。
随即脸红了。
“我才没有。”
陆寻笑了笑。
没有再写。
前院的局很快稳住。
巡检司的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本来是来搜账的。
可宋砚辞直接把账册交到他们手里,还要他们签见证文书。
他们若签,就等于承认这是宋家主动交出的疑似栽赃物。
他们若不签,就显得心虚。
最后,领头的巡检咬牙签了。
宋砚辞也不为难他们。
不仅让他们查。
还让他们查得明明白白。
账房。
药材。
后院。
前堂。
每一处都让他们看。
只不过,柳清霜全程站在旁边。
手按剑柄。
谁也不敢乱塞东西。
半个时辰后。
巡检司的人灰溜溜离开。
临走时,宋砚辞还很客气地拱手:
“诸位辛苦。”
“若查到栽赃之人,还请通知宋某。”
那巡检脸色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老大夫在屋里听见这话,冷哼道:
“黄连无辜。”
陆寻差点笑出声。
又硬生生忍住了。
青竹看着他。
“想笑就笑。”
陆寻摇头。
青竹问:
“为什么?”
陆寻拿笔写:
怕伤口疼。
青竹又心疼又好笑。
最后只是把蜜饯盒打开。
“奖励一颗。”
陆寻看着那颗蜜饯,心情终于好了点。
……
夜深后。
白石庄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并不比官道安全多少。
宋家商道也被盯上了。
宋家也被拖进了局里。
接下来,无论走官道还是商道,都不可能轻松。
宋砚辞站在院中,看着那本假账,眼神很冷。
陆寻被青竹扶着出来了一会儿。
他不能久坐,只能靠在门边。
夜风一吹,青竹立刻给他披上外衣。
宋砚辞看着他,轻声道:
“陆公子,看来他们不只想杀你。”
陆寻点头。
“他们想拆我们。”
青竹立刻道:
“第一句。”
宋砚辞一怔。
随即笑了一下。
陆寻继续道:
“杀我是一种办法。”
“第二句。”
“拖宋家下水,是另一种。”
“第三句。”
“后面也许还会动苏姑娘。”
“第四句。”
“动柳大人。”
“第五句。”
“甚至动青竹。”
“第六句。”
青竹脸色一白。
“我?”
陆寻看着她。
“你现在也在局里。”
“第七句。”
青竹沉默了。
她以前只是柳清霜身边的小丫头。
后来只是看着陆寻喝药。
可现在,连她也成了别人可能下手的目标。
她没有退。
只是慢慢握紧了手里的蜜饯盒。
“那我更不能怕。”
陆寻看着她,轻轻点头。
宋砚辞也看了青竹一眼,温声道:
“青竹姑娘放心。”
“宋家会安排人护着。”
柳清霜从外面走来。
“我也会。”
青竹眼圈微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