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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认真点头。
“你叹得很有想法。”
陆寻彻底服了。
……
知府衙门。
复核堂。
今日复核的是魏忠供词补录。
三司官员都在。
裴玄坐在一侧。
柳清霜也在。
薛怀安看起来神色如常。
仿佛昨日被陆寻逼得难堪的人不是他。
三司书吏林善捧着供词上前。
他三十来岁,面白无须,看起来极为规矩。
供词递上去时,他手很稳。
许敬之翻看一遍。
周元礼也看了一眼。
轮到薛怀安时,他只是淡淡扫过,便点了点头。
“昨日魏忠供词,已誊录无误。”
“可入卷。”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
若不是柳清霜已经知道其中有问题,恐怕也会以为这只是寻常流程。
裴玄没有立刻开口。
柳清霜也没有动。
林善低着头,似乎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他准备退下时,裴玄忽然道:
“等等。”
林善身体一僵。
“裴副使还有何吩咐?”
裴玄淡淡道:
“陆寻今日没来,但他送了一份书面核对意见。”
薛怀安眼神一沉。
陆寻。
又是陆寻。
裴玄取出一张纸。
“陆书吏指出,此供词第三段,与昨日堂上原话不符。”
许敬之神色一肃。
“哪里不符?”
裴玄读道:
“昨日魏忠原供为:白马寺银路,由顾夫人沈兰派人吩咐严府外宅安排。”
“今日誊录为:白马寺银路,由顾府内宅吩咐严府外宅安排。”
“少‘夫人沈兰’四字。”
堂内一静。
林善脸色微变。
薛怀安眉头一皱。
“只是誊录时简化用词。”
裴玄看向他。
“薛大人。”
“供词可简化?”
薛怀安一顿。
许敬之已经沉声道:
“供词不得改一字。”
周元礼也抬起眼。
“尤其人名。”
林善脸色终于白了。
他连忙跪下。
“大人恕罪!”
“小人只是一时笔误!”
“笔误?”
柳清霜冷冷开口。
“一笔误,把顾夫人沈兰误成顾府内宅?”
林善额头冒汗。
“是……是小人疏忽。”
裴玄把昨日原始笔录拿出来。
“昨日原始笔录在此。”
“魏忠亲口供认,沈兰二字清楚记录。”
“今日誊录,你偏偏略去。”
“林善,你这个笔误,倒是误得很准。”
林善脸色惨白。
薛怀安终于开口:
“裴副使。”
“书吏误录,自当责罚。”
“但也不必上纲上线。”
裴玄笑了笑。
“薛大人说得轻巧。”
“昨日你还质疑陆寻无官无身,插手案情。”
“今日陆寻刚入书吏名册,第一次核卷,就查出三司书吏误改关键供词。”
“若这也只是小事。”
“那本官倒想问。”
“什么才是大事?”
薛怀安脸色一沉。
许敬之看向林善。
“谁让你改的?”
林善咬牙。
“没人。”
“是小人疏忽。”
周元礼淡淡道:
“拿下。”
林善猛地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