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融合。
“滋滋滋――”
如同烧红的铁块,被投入了冰水之中。
陈默的残魂,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要彻底崩解的声音。
他的残魂光影,开始变得扭曲、变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颜色也从原本的淡金色,渐渐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的煞气光泽。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致。
但陈默发现,那些原本在疯狂吞噬他的煞气触须,速度,竟然真的……减慢了。
它们不再是纯粹的吞噬,而是开始被陈默的残魂,一点点地“同化”。
虽然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微乎其微,但确实在发生。
陈默的残魂,像一块海绵,在吸收着这些致命的毒药,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生存下去的养分。
他在毒中求生。
他在火中取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很久。
那些围攻他的煞气触须,终于停止了进攻。它们似乎也感觉到了陈默残魂的变化,不再将其视为单纯的养料,而是将其视为……同类?
陈默的残魂,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他缓缓地,检查着自己的状态。
残魂依旧虚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欲坠。残魂的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煞气光泽,使得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一缕脆弱的光影,而更像是一尊……用煞气浇筑而成的、微缩的铁人。
他成功了。
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暂时遏制了被吞噬的命运。
他成了这柄刀的一部分,一个披着煞气外壳的、特殊的“零件”。
但,这还不够。
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必须能“看”到外面。
他必须知道林秋和王虎的下落,必须知道执法堂的动向。
陈默的残魂,开始尝试着,将一丝心神,顺着那些与他融合在一起的煞气触须,向外延伸。
这很危险。
因为那些煞气触须,最终都连接着刀身外部的黑暗世界。
但陈默别无选择。
他的残魂,化作一道微弱的、暗红色的流光,顺着其中一根最粗壮的煞气触须,小心翼翼地,向外“潜行”。
触须内部,充满了狂暴的能量乱流。陈默的残魂,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逆行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
他咬牙坚持着。
终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刀身之外的世界。
那是一片昏暗的、潮湿的、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的空间。
这里不是鬼市,也不是荒野。
而是一个地牢。
一个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布满了封印符文的、极其坚固的地牢。
柴刀,就被随意地扔在这个地牢的中央,被一层厚厚的禁制光芒,笼罩着。
而在地牢之外,陈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林秋和王虎。
他们被关在隔壁的一间更小的牢房里。两人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鞭痕和血迹,显然遭受了严刑拷打。
林秋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似乎已经精神崩溃。王虎则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牢房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对着外面的守卫怒吼、咒骂,但换来的,只是守卫的嘲笑和更严厉的鞭打。
陈默的残魂,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冲过去,想告诉林秋,他还活着。
但他刚一动,地牢里的禁制光芒,便猛地一闪,一道强大的反弹之力,狠狠地撞在他的残魂之上!
“噗!”
陈默的残魂,被撞得倒飞而回,重新缩进了柴刀内部的黑暗之中。
他失败了。
他连一丝声音,都无法传递出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林秋在崩溃的边缘,看着王虎在无助地愤怒。
而就在这时,地牢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紫色道袍、面容阴鸷的老者,缓缓地走了进来。
正是执法堂长老,韩长老。
他走到柴刀面前,停下了脚步。他那双阴冷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地盯着这柄看似普通的柴刀。
“果然是好重的煞气。”韩长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着,“连禁制都快压制不住了。林秋和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