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影说,“家主周天衍已经预知到你会来,他下令活捉你。我不想让他得逞。”
苏瑶皱眉。“你是天鼎的叛徒?”
周清影没有回答。她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扔给南宫飞羽。令牌上刻着一个“破”字,旁边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破棋会的标志。
南宫飞羽接住令牌,看了一眼,扔回去。
“破棋会的。”他说,“苏瑶也是。”
周清影看向苏瑶,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是妖族?”周清影问。
苏瑶没有回答。
南边,幽阁的人到了。
二十多个黑衣人,领头的有两个。一个是老人,驼背,拄着拐杖――之前在祭坛见过的那个。另一个是新面孔,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袍上没有幽阁的标志。
老人看到南宫飞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中年男子没有退。他看着南宫飞羽,又看看地上的红衣修士尸体,嘴角微微上扬。
“先天灵根,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一把剑的形状,剑刃上没有光,黑沉沉的,像能吸收一切光线。
元婴巅峰。
苏瑶的瞳孔收缩。“牧羊者直属。”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幽阁阁主座下,第七使。”
他举起黑剑。
南宫飞羽没有等他出手。银丝从指尖射出,刺向中年男子的面门。中年男子挥剑,黑剑斩断银丝。断裂的银丝在空中消散,化作光点。
吞噬无效――黑剑上的能量不是普通的真元或魔气,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灰线无法渗透。
中年男子向前迈了一步。黑剑刺向南宫飞羽的胸口,速度快得看不清。
周清影动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软剑缠上黑剑,两把剑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破棋会周清影。”中年男子说,“你知道与我为敌的后果。”
“知道。”周清影说,“但我更知道与神族为奴的后果。”
软剑一抖,黑剑被弹开。中年男子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再次举剑。
苏瑶从侧面冲上去,短刀斩向中年男子的后颈。中年男子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抓,抓住刀刃。短刀在他手中变形,扭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一团废铁。
苏瑶弃刀后退。
南宫飞羽的银丝再次射出。这一次不是刺向中年男子,是刺向幽阁的其他人。那些黑衣人被银丝刺中,一个接一个倒下,能量被抽空,变成干尸。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他转身,黑剑横扫,斩断十几根银丝。
但已经晚了。
幽阁的人倒了十几个,剩下的几个转身就跑。老人也跑了,拐杖都不要了,跑得比谁都快。
中年男子看着满地干尸,又看向南宫飞羽。
“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你比我想象的弱。”南宫飞羽说。
中年男子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举起黑剑,剑身上的黑色雾气开始扩散,将他的身体包裹住。雾气中,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
周清影挡在南宫飞羽身前。“他要用禁术了。退。”
三人同时后退。
黑雾炸开。
不是爆炸,是扩散。雾气以中年男子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枯草化为灰烬,石头表面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南宫飞羽的灵根震动――它在警告。那黑雾能吞噬一切,包括灵根的能量。
“跑。”苏瑶说。
三人转身,向北跑。
北边是祭坛,没有退路。但东边是炎鼎的援军,西边是天鼎的追兵,南边是黑雾。只有北边,暂时没有人。
南宫飞羽边跑边回头看。
黑雾扩散的速度在减慢。中年男子站在雾中心,身体变得透明,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禁术消耗太大,他撑不了多久。
果然,跑了约一刻钟,黑雾停了。
中年男子的身影从雾中走出。他的脸色惨白,眼睛恢复了正常,但脚步虚浮,像随时会倒。
他看了一眼南宫飞羽的方向,没有追。
转身,消失在荒原上。
南宫飞羽停下脚步,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灵根还在震动,但不是警告,是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