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不再多,走到门口对二十名精壮护卫大喝:
“都死了吗?把爷的黄金抬进来!今天就在这等,我看谁还敢来撒野!”
护卫得令,立刻将十只沉甸甸描金木箱重新抬入内室,巨大箱体瞬间挤满狭小空间。
萧景珩借着搬运货物的掩饰,行云流水般将柳如茵放入一只空箱。
开合箱盖的瞬间,便完成了偷梁换柱。
不多时,京兆府捕快闻讯赶到。
入目只有狼藉的红袖招、暴跳如雷的西域阔少,以及缩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只会哭泣的美貌调香师。
面对府尹询问,姜离完全按萧景珩的剧本,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哭诉:黑衣人闯入、掌柜舍身相护、萧公子英雄救美。
证词混乱夸张,却完美符合受惊弱女子的模样。
萧景珩则在一旁煽风点火,一口咬定是生意对头或争风吃醋之徒下黑手,叫嚣要砸得对方倾家荡产。
一桩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政治谋杀,被两人默契扭转为――
豪商争风吃醋引发的江湖仇杀。
府尹被这位财神爷搅得头昏脑涨,又见现场无第二具尸体,只得草草录供,将调查方向引向红袖招商业对手与纨绔子弟。
待官府离去,萧景珩以“掌柜需静养,损失一力承担”为由遣散众人,带着十箱“黄金”与新收的“专属调香师”,大摇大摆离开已被暂时查封的红袖招。
夜色如墨,马车在寂静长街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压抑的咯噔声。
车厢内,姜离借着窗缝透入的微弱月光,再次摊开那张纸条。
三日后,大理寺,陆。
短短七字,重若千钧。
柳如茵重伤,原本清晰的线索链,瞬间变成一道致命谜题。
影子既然能布下杀局,多半已察觉柳如茵与大理寺的联系。
那么三日之后,在大理寺门前等着陆时年的……
究竟是揭露罪恶的铁证,还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_c

